“我不去了。”三原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

老五觉得差不多该离开了，走时，他莫名其妙地回看了看铁门，里面本应是同往常一样不见底的漆黑，而那天，他似乎觉得有孩在里面望他，那件白的短衣分明是他儿的旧。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觉得老五愈发奇怪，他经常向人打听他家里的事，每次描述的故事都和前时不一样。为他留意的人们本是诚心想替他打听的，后来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在老五的促无奈编造些假话糊过去。

“三原兄，你去的时候带上我成不成？”伏在柜台上算账的小凑过来。

不知是哪一年的秋夜，明月悬，远飘来了桂香。老五望着天上的薄云，从怀里摸一块月饼，分成了四块。他自己吃了一块，剩的就被他扔了草丛。细草摇晃了一，遂又立起来，完全遮住了他扔掉的月饼。大概是憋着无诉说的，也不知从何说起的故事，老五开始对着不远的草丛喃喃自语，后来说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愤怒，直到被自己尖锐又沙哑的古怪吼声震住，他才闭嘴。

“前日我见了他，问：‘那边有什么可去的？’他自然没有回答，只是叫我留意着他家里人的消息。光是他妻的事，我就听过许多不着边际的胡话了，更别说他儿的旧，一样一样的听他数过，算来也得有几十件了吧。”

饭后，婆们尤聚在树说这般闲话，关于老五的故事就传开来，老五自己也听说了些，他也只是笑笑。几位同僚见他是个老实人，刻意不在他面前说这些，平日里也应和着他古怪的问题。

此后的几年，也不曾有人在京城见到他。没有人知老五去了哪里，他的故事随着时间的逝慢慢淡去了。

叹息。今夜微风，只是叹息。风大时，便是成千上万冤魂的悲鸣与哭诉。

晚上，客人皆散去。

直到众人见势不妙，恐人命，才有人把老五拉走。

这时他回过神来，仔细地看了看周围的废墟，那些土块草木在风中细微的声响，声响裹挟着雾白的月光朝他袭来。远的树在这样的光景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在张牙舞爪地朝他奔来。脚爬过几只黑虫，飞过几只苍蝇，背后传来几声叹息。

人们说老五是被不净的东西附上了。

“今夜要是刑还有人运尸过去，我们跟着走一趟如何？”

他瞪着，怒：“你说！你说啊！”他的帽掉在了地上，白的发被那人抓得飞。

“死人塔。”一人半开玩笑地说着。

这事老五没对任何人说起。

“你们说他哪里去了，这走好几天了，刑那的人还等着他呢。”

老五时常去死人塔面坐着，一年四季，只要有空就去。

？”拿钥匙的那个说。

“得了吧，那里待不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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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伙计也：“别去，活人去那地方什么。”

他会靠着冰凉而的石，在脑里搜罗前时听说的朝野杂谈，把他们的关系理得清清楚楚，然后无意识地浮现嘲讽的笑容。有时他朝着铁门哼歌，若有若无断断续续的调钻塔里，唤着石塔的残损尸骸。

茶馆的伙计们聚在一起议论，说是他经常往废墟那边走。

老五被打了脸，却仍旧不依不饶。

“怎么，每次他们夜里抬着箱路过我们这时不都是老五在前面么，他有塔里的钥匙。”

其他的人都厌恶地瞪着他。

三原翘起，痞气地笑着：“老五才是不要命的人。”然后在心里算计着那些人经过这里的时辰。

一日，不知是谁的话惹怒了老五，平日里温和木讷的他竟狠狠掐住了巷里喝茶客官的脖。

“老五是外乡人，打听这些事总是应该的，你们别说过分的话。”

“三原，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老五在一旁缄默。那时他常从同僚中听得皇亲眷属、达官贵人之事，久了也识得许多人的相貌。

第二天，被打的人到寻着要报复老五，只是找了好几日都不见他。

三原先回去睡了，几人又趁着月聊了些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