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迷香径 · 孟焦

因为赵衍早有吩咐，不要走得太快，将近傍晚时分，他们才到汤泉，刚安置好，太后就命人来引着赵衍去用膳。

席面摆在一个傍着山泉而建的两层小筑，布置巧别致。晚膳设在了一楼，冷席已经上桌，放了五副碗筷。赵衍四一望，没见到太后的影。立在一旁的人告知太后在二楼歇息，他便先上去请安。

杜太后玉冠，正和一个妙龄少女敲棋，那少女见赵衍来了，立时起了，可太后沉迷战局，也不抬，她也不能先开向赵衍问安。

赵衍三两步走到近前，跪来：母后，近来可安泰。

杜太后抬了一：你还知来看我，我以为你里早就没有我这个娘了。 她嘴上骂归骂，心里却是最疼这个幺儿的，见他风尘仆仆过来，也不忍让他一直跪着，过了不多一会儿，使个叫人给他看了坐。

那个少女福了福：王爷。 她云鬓桃腮，段窈窕，一双凤偷瞧赵衍好几次，见他似乎没有认自己来，有些失望。

杜太后：怎么，难不认识了？ 这是右相的幺女绮罗儿，你总叫她合罗的那个。

少女听到太后提她的诨名，嗔：娘娘，人家哪里还像合罗了。

赵衍略一：小时候的戏言，儿已经不记得了。 他顿了顿又：今日可还有什么人要来？

杜太后看他对杨绮罗答不理，脸一沉：等人来了不就知了。 然后将玉棋掷回棋篓中，我乏了，先来替我把这盘棋完吧。

赵岐和杨涓是一块来的，他们给太后请完安后，又向赵衍施礼。

杨涓依旧是笑模笑样，因家中伯母和杜太后是闺中密友，也不见外，看着桌上了一半的残棋，却无人手上执，笑：尚未分胜负么？可不会叫我饿肚吧！

想用只言片语，扫去一室沉闷。

赵岐见了赵衍，脸上讪讪，低：二叔。

太后知他们两个最近闹得不可开，也不破，对着儿：你既不想帮我完这盘棋，那就传膳吧，我们楼去。看着这残局，心烦！

众人落了座，杨绮罗被安排在赵衍和赵岐之间。

冷碟用完后，婢女们将一碟碟珍馔，传上来，又由一双双纤纤玉手把菜布到各人的小碟中，只是这其中一双手受了伤，包起来五个手指，此刻用起筷来有些吃力。

赵衍看不去，握住她的手腕，将筷接过来，对着杜太后：母后，我倒不知你这里人手不够，她手上受了伤，也不便伺候，我换个人来。

这时赵岐也看到妙仪了，他找了她许久，也只昨日匆匆一瞥。见她几分乌青，神几分憔悴，不错地盯了半晌，看得快要痴了。

杜太后将小儿和孙的举动看在中，冷哼一声，对赵衍：我不是看你和她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么，这才让她来伺候，也好让你们多吃两。 她话音落的时候，睛却是看着赵岐的。

赵衍不放手，太后不松，一时间僵持不，过了半晌没人敢说话。

杨涓抬将妙仪从上到看了个仔细，恍然大悟，又拿去瞧自家妹妹，见她脸上微红，不像是羞的，倒像是气的，匆匆瞥了一太后，摸不准其中的门。可他终究是和事佬的上来，打破僵局：我也不必着人布菜，有手有脚的，便让替我布菜的人，给绮罗妹妹布，让这一位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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