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怨气霎时顿住，一个简简单单的名字仿佛承载了千钧恨意，它的化形渐渐清晰，九尾狐妖的尾死死缠住男人。

斩不尽的，唯有心罢了。

九尾突然想起自己曾千百次追寻答案的问题——神是什么？当年的她何其天真！转念间九尾便被愤恨吞没了理智，她恶毒：“在我面前，你又怎为神！”

当年那金斧钺凝聚着元始天尊千年修为，哪怕斩不尽天狐妖，还斩不尽一只九尾吗？

那怨气轻易不会现，只在元始天尊真周遭徘徊不去，就连十二金仙立于元始天尊法相之，都未曾察觉异常。

神明呼慢了一拍。

九尾拿她当年和纣王厮混的本事，使尽浑解数地挑逗白发男人，男人的衣衫被褪到手肘，松松垮垮地挂着，发有几缕与她的怨气纠结在了一起，他上的神纹越来越亮，但确实是一潭死的。

满地，登天的脚步声重若惊雷，她吼：

神明原也不怎么离开昆仑，这责罚几近于无。

神是虚伪，神是虚妄！

耳畔的怨毒已影响到讲，男人略一蹙眉，默念咒诀将这怨气打散，却惊觉手脚皆为九尾捆缚，火红尾缠绕在洁白的神上，竟是动弹不得。

一缕黑红怨气自男人眉心纠缠不去，那怨气仿佛有生命，一时间化作鞭一圈圈捆缚男人，一时间化作妖兽形态伏在男人颈边。

这一探，却探得她咋。

神明恍若未闻，又仿佛轻轻笑了一笑。

神本无，便是她当年如何心如鹿撞，于他都是过云烟，何况如今她只剩一团怨气，以元始天尊的修为，红颜枯骨在他里想必无甚区别。

九尾渐渐咧一个诡笑，两指

元始天尊重又沉默去，似是不愿与九尾徒劳争执。

不知何时起，这清气汇聚的昆仑，断了天梯之后再无浊气可通天的昆仑，现了那缕怨气。

九尾突然想起某次看过的话本，霎时福如心至，巧手不再连于男人，转而向后探去。

元始天尊依旧闭专心讲，缥缈的神音古井无波。

静静打坐的男人倏然睁。

——我定会，卷、土、重、来！

神是什么？

神本是不会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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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怨气趴在男人耳边怨毒地吐息：“天尊，你分神识兢兢业业地为众弟讲，何不为我也讲讲呢？早年你若肯为我讲，我兴许不用苦修那千年，也能助你早日发动封神大战……”

越洁，就越想看他堕落，越想撕开他的伪装。九尾哪里肯放，手掌避开灼人的神纹，沿着实的腹肌一路抚摸去，直探到男人静静蛰伏的，更是令她心有不甘。

元始天尊呵斥完九尾，再度缓缓阖目，专注于远方神识为弟讲。

那怨气缠着神明，也仿佛在谛听神明讲，听着听着嗤笑起来：“好一个‘昆仑之乃天，是为拯救苍生之’，你昆仑之，为何不救我？！”

这哪怕死魂消都要登天而来的怨气，这因元始天尊片刻不忍而生的心，又怎能离得开静虚呢？

“天尊不是总说‘一切皆为苍生’吗？”九尾从背后搂住元始天尊，“我要再度祸人间，为了‘苍生’，你不如牺牲自己，想办法把我留在静虚吧？”

九尾不甘于男人毫无回应，悄然化形为妖妃妲己的艳模样，却仍保留着那九条尾束缚着毫不抵抗的男人。

九尾暴怒，五指生尖利指甲，狠狠撕开男人衣裳。男人前的金神纹闪亮发，得九尾缩回手去，于是怒意更甚，她趴到神明耳边吐气如兰：“我要撕开你这伪善的模样，让你的弟都看看元始天尊究竟有着怎样肮脏的心……”

“放开。”元始天尊神冷冷清清，哪怕绝佳人贴面挑逗，依旧心无杂念，无动于衷。

元始天尊轻叹：“牺牲一人以救苍生，是神的宿命。”

“九尾，休得放肆。”

当年一战可谓惊天动地，苏妲己与宿命锁，姜牙与天梯断，鸿均祖亲临静虚，降所谓责罚也不过是令元始天尊闭门思过，囿于静虚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