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康像是没听懂叶闵的话，手指夹着烟也忘了，就那么夹着任它慢慢地烧，烟那一橙红的光映在他的眸中，明明灭灭，波动虚幻。烟烧到了尽，到手指。陆康猛地一甩手丢掉了烟，嗫嚅着嘴去看那烟，然后仿佛了什么决心一般定定地踩灭了。

叶闵看着，他知自己在说什么，心如麻，但却毫不后悔。

那一刻他很想亲陆康，这一刻亦然。

这是莫名的冲动，但是他心甘愿。

就在叶闵的勇气濒临崩塌，几乎要落荒而逃的时候，一直侧着不看他的陆康，突然向他压过。

送上了一个蜻蜓的吻。

叶闵愣住了，这虽然是他亲提来的邀请，可他也早就在心里好了被当作是开玩笑，、又或者被打一顿这样消极的打算，因为谁不能说这邀请荒唐呢。

可陆康没有。

他飞快的贴上脸又飞快地捂住嘴背过去，整个人背着光，偏黄糖般的月光倾泻在他瘦却宽阔有力的背脊上。

叶闵笑起来，睛里仿若闪着泪光，闪烁如明星，然后顺着他的脸颊化作星，在灰扑扑的泥地上绽开小小的。他嘿嘿嘿嘿地一直笑个没完，伸手来去摸陆康的背。

陆康大概是被自己吓着了，藏在自己的手掌后面了几，终于慢慢地转过脸来，他没笑，却也不见生气，只是很认真地开问：“呆，你怎么又哭又笑？”

叶闵收回手去抹满脸自己毫无知觉的泪，仍是痴痴地笑：“我开心，开心得没法了，只能哭了。”

陆康扑哧一乐，转而又故作板起脸来：“我看你这是要到五台山去看看了！”

“我不肯去，”叶闵笑得睛都眯没了，也认真地说，“那里没有你的酱素和馄饨，也没有你，你也一定不愿意送我去的。”

陆康挑了挑眉：“你怎么知我不愿意，你是我肚里的蛔虫？”

叶闵了：“我就是知。”

不远响起自行车的车铃声，大约是刚夜班的人归家来了，陆康意识瞥了一又转而看着叶闵，他后夜沉沉明星几，幽中平添了几分妩媚，扬州城是这么多的地方。

“你为什么想亲我？”陆康问。

“我喜你。”叶闵咧嘴一笑。

我喜你，这四个字陆康听过很多遍，从初中开始就会有懵懂的小女孩红着脸给他送煽而稚的书，磕磕绊绊地说这四个字，可这四个字却从未这么动听过，他的心也从未像此时此刻这般，怦然而动。

陆康不会拒绝，从小接受的告白和书，他都不知该如何好好拒绝，稀里糊涂谈了不知多少场所谓的“恋”，却总是不得善终，女孩们着泪愤怒着控诉他不会主动不懂她们的心思、控诉他的绝，陆康也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这条路太崎岖了，他是真的不知从何走起。

“你为什么亲我？”叶闵歪问。

陆康终于笑起来，睛里也仿佛盈满莹莹的星光，他后的夜幕跟着退去沉，尽显温和妩媚。

“我喜你。”他第一次说这四个字。

那些年旁人对他期待的似乎也只有这四个字，他却总觉得咙被堵得严严实实，无形的大山压在上。可今天这四个字就像是脱笼而的飞鸟、挣网而的游鱼，从他的心飞跃来，这么快乐、这么轻松。

原来喜一个人是这样的觉，原来两相悦的人告白是这样的快乐，原来喜这个字是这样动听。

原来如此。

叶闵笑起来，咯咯地笑个没完，也抱成一团跟着抖来抖去。他近乎恳求地凑到陆康前，眨着睛殷切地说：“能不能再说一遍？”

陆康又挑眉：“你为什么不再说一遍？”

叶闵笑着说：“陆康，我喜你、我喜你、我喜你、我喜你”他一也不觉得害羞，只觉这样一遍遍对着心的人诉说自己的意，是再天经地义不过，每一遍都说得字字清晰恳切无比，陆康却实在受不了了，不由得伸手捂住那张嘴。

他看着叶闵满脸的期待和恋，自己的心里也仿佛被喜悦填满，不由再一次脱：

“叶闵，我喜你。”

夜重，锅里的已经凉了，搪瓷缸也洗得净净了，陆康该回了。

他推着车已经走了一段路，但心里却仍是惦记着什么，回一看，叶闵还站在楼目送着自己。

叶闵站在路灯，脸上憨憨的笑被橙的灯光笼着，甜到酥了骨。

陆康回过来温柔地挥手。

叶闵也向他快乐地挥手。

陆康以前总觉得那些打起电话不愿意挂的侣矫腻歪，只是今天他才真正了解到，这样一个意的晚上，这样喜悦妙的时刻，无论是谁，都不忍轻易惊扰。

叶闵也不忍，可他更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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