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怎样？”

周知想了想，提起自己的书包，翻两本数学作业，丢给他。

“帮我写作业。”

“好。”

*

周知拿钥匙开门，发现家里没开灯。

偌大的房，没开灯的时候也映不多少光亮。

他“啪”地一打开灯，这才看见客厅沙发上窝着个人。

“你回来啦。”

曾萍手忙脚地拿起手机，开消灭星星，刻意营造自己在玩手机的假象。

周知皱了皱眉：“你在哭啊？”

“没有啊，你妈我是成年人，”曾萍没好气地说，“你见过成年人哭吗？”

周知拆穿她：“你现在就在哭啊。”

曾萍纸巾猛地擤一鼻涕，“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力见的臭小……”

纸巾盒里的纸巾用完了，周知去拿了一盒新的递给她。

周知见不得女人哭，有烦躁：“你哭什么啊。”

他想到些什么：“是那个姓周的来找你了？”

“什么姓周的，那是你爸。”曾萍伸手敲他，“少没大没小。”

曾萍手劲大，这一敲来声响不小。

但周知没顾上疼，就问：“是不是。”

“是——哎也不是，算了你别这么多，回房间学习吧。”

周知心烦意地回到房间，坐在桌前发呆。

放在桌上的手机忽地一亮，一条新短信现了。

不是什么澳门赌-场，也不是什么-妹妹。

又是那个满屏脏字的未知号码。这回又有脏话新样。

周知的怒火“噌”地一到达峰，二话不说拨打过去。

“周瑞成是吗，小学没毕业还是你爸没教你？你他妈是个椰吗，脑里还多啊？整天发这些烦不烦，以为谁都惦记着你家那破钱了是吗？”

周知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完全不给对面说话的机会，话倒是没那些短信那么脏，但句句翻着样骂人，一连说了五分钟，堪比即兴演讲，直把对面砸懵。

而且压没给人反驳的机会，说完上挂，绝不多听一句废话。

挂断后，周知抹了把脸，低骂一声。

他突然觉得有累。

第10章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这话有时反过来也能成立。

周瑞成是周知同父异母的哥哥，在他里，曾萍是可恶的足者，而周知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

曾萍年轻时心思单纯，被周绪平的糖衣炮弹迷了心智，一脚踏了甜的陷阱中，全然不顾周绪平偏大的年纪，也未曾了解过这个男人的家背景。

直到她开始尝试着谈未来，怀上的结晶，以为一步会是一场浪漫且温馨的婚礼时，周绪平的已婚证明给了她狠狠一掌。

周瑞成这个态度有可原。

曾萍没什么亲戚，周知无从得知那一段时间曾萍是怎么过来的。

他的妈妈永远把自己藏在“成年人”的躯壳之，一藏就藏了十几年，她的灵魂嵌在躯壳里，每一个尖角都磨成了圆的模样。

周知想起光荣榜上的照片。

那张照片上的笑靥，依稀可以辨几分当年那个单纯的小姑娘的模样。

看上去就像自己的小熊获得了“全球泰迪熊选大赛冠军”。

那单纯的炫耀与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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