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汽笛鸣叫声响起，火车缓缓启动，发“哐当哐当”的运转声。

小男孩低，一样一样地拿背包里的“宝贝”。

一副木质拼图，一个乐积木，一本绘本，还有一个绒娃娃。

让人到不适的是，这些东西上面全沾着红的血迹。

那本绘本尤其严重，好像从血泊里捞来的一样，纸张被泡得鼓胀发皱，已经看不原来的模样。

八尾猫显然非常不喜这些玩，跃到季思危的肩膀上，碧绿的眸里满是戒备。

“这些都是我最喜的东西呢……可惜喵喵不喜……”

小男孩声音里有几分沮丧，他拿起染血的绘本，递给季思危：“哥哥，你可以给我念一这个故事吗？”

封面皱皱的，糊着厚厚的血渍，连个名字也看不清。

季思危没有接，神不动地说了句：“小朋友，这本书了，要晾了才能用。”

小男孩扁了扁嘴，淡淡的眉皱在一起，睛里浮起一汽：“哥哥，我想听故事。”

季思危一阵疼。

小孩哭起来是很麻烦的。

季思危一也不想碰到血绘本，放缓声音说：“那你告诉我，这个故事叫什么名字，我给你讲好吗？”

“这个故事叫……”小男孩眨了眨睛，把泪憋了回去，慢慢地说四个字：“杜松树。”

黑裙女人自始至终端坐在座位上，连动作都没有变化过，这时却调整了姿势，单手撑着，看向季思危。

她脸上没有表，季思危却觉得她在冷笑。

“杜松树”这个故事，季思危印象很刻。

大约是小学的时候，南月白来他家里玩，还带来了一本书，其中就有这个故事。

年幼无知的南月白看完后，吓得晚上睡不着觉，这个故事至今还是他的童年影。

这是一个黑暗童话。

故事里面，小男孩的母亲生他后就去世了，他的继母谋杀了他，并且把他的尸煮成汤给他的父亲喝。

目睹了这一切的妹妹把小男孩的骨捡起来，包在手绢里，埋在了杜松树，后来小男孩变成了一只小鸟。

车厢里的乘客开始窃窃私语，但季思危一句也没听清。

“哥哥给你讲其他故事吧？”给那么小的孩念黑暗童话实在不合适，季思危抛几个相对积极向上的故事给他选择：“小红帽？小王？丽丝梦游仙境？你想听哪个？”

小男孩摇摇小脑袋：“我都不想听，我只想听杜松树的故事。”

一副你不给我讲我就要哭了的模样。

对小孩季思危是真的没什么办法，只好妥协了，慢条斯理地说：“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大约在两千年前吧……”

季思危的声音低沉悦耳，尾音有磁，一丝不苟地念故事时，很有引力。

车厢里很安静，不仅小男孩听得津津有味，所有乘客都在认真倾听。

“杜松树”的结尾，变成鸟的小男孩用石磨砸死了恶毒的继母。

听到这里，乘客们又开始窃窃私语。

季思危说：“故事念完了，你玩其他玩吧。”

小男孩盯着季思危的睛，认真的摇了摇，没没尾地：“不对，不对。”

季思危被小男孩盯得心里发：“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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