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后齐的兵最近时常扰边，她隔三差五就得带着人去打一场，因着她本事不错麾又都是锐，便一直没吃过败仗。今日也是一般，只是小小的折损就击溃了后齐一万兵，论功行赏自然是有的，但这小小的功劳还不够她再有所擢升，更不至于会惊动到吕恒。

吕恒自是看了程安的疑惑，却没有急着说什么，反倒抬手先给程安倒了杯茶。

军中之人大多随，向来都是有话直说的，吕恒今日这般态度实在是让程安有些不安。不过吕恒递来的茶她还是接了，刚放到边抿了一，便听吕恒：“我准备上奏折告老了。”

军中之人果然随！这话一铺垫都没有的说来，惊得程安一茶差儿来。

“将军！”程安急急的喊了一声，正想说些什么，然后猛然又顿住了。

今日并没有什么重要的战事，吕恒在主帐之中便也颇为随意，并没有穿上沉重的甲胄，只穿了一轻便的常服。除去那些威武的盔甲支撑之后，一常服的吕恒看上去也不过是个年逾甲的老人罢了。他额上皱纹刻，鬓边白发丛生，脸上的胡须也已白了大半，只有脊背依然直。

或许他甲胄在，站在将台上发号施令时的威严模样过于人心，以至于很多人都忘记了，他们的将军其实已经老了。

程安的反应并没有乎吕恒的意料，事实上她并不是他第一个告知的对象，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反应都如程安一般。只是有些人意识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说去，而有些人大大咧咧惯了，本没有意识到其他，就将心里的话一脑的说来了。

吕恒淡定的端起茶杯来喝了一，说：“忻州大营如今人才辈，已不需要我一人支撑，离了我也没什么。我那儿前几日送了家书来，说了为我添了个孙，想我回去看看，给孙起个名……打了一辈仗，如今我也想回京过过儿孙绕膝的日了。”

吕家和程家有些像，吕恒本有四个儿，前面三个都跟着他从军了，只有老四天生不舞刀枪，只读书。有三个儿在前，吕恒便也没有对幼求，谁知最后三个儿先后战死沙场了，连个血脉也没能留，只有那幼读书科考，在京中安安稳稳的官到了如今。

这些忻州大营的将领们大多都知晓，于是在吕恒说这样一番话之后，便是再直的将军也说不求和挽留的话来了。

程安同样如此，她只是有些踌躇：“可是将军突然告老，这忻州大营又该由谁来主持大局啊？”

吕恒半辈都耗在了忻州，包括他那三个儿也是死在了这里，他辅国将军执掌忻州大营自然是众望所归，可是他走了之后呢？

如今的忻州大营算得上人才辈，可正因为人才辈，这些将军一个个心气傲的，才更不容易臣服于某个人。即便是这两年在忻州大营混的风生起，官职一升再升的程安，军中也依然有不少人不服，动不动还会跑去中军挑衅，被打脸之后次依然会再来。

这样的竞争在有吕恒坐镇的时候自然是好的，所有人的鼓着劲儿的杀敌攀比，可若是离了吕恒，又没有一个能让所有人信服的人接任他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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