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战局逆转，若是朕要趁着过年犒赏三军呢？”

两人相多年，总会有些旁人没有的默契，在很多时候程安也能第一时间领会楚翊的意。所以咋然间听到楚翊说这话，她倒是没有急着劝阻，只稍稍一想便是笑了：“陛之意自然没人敢反对，更何况佳节难得，想必祁将军也能会陛的苦心。”

楚翊和程安说犒赏之事的时候，两人轻描淡写，但事实上反对的人并不少。在楚翊将犒赏三军的消息说来之后，诸将的脸上并没有喜悦，不少人反倒有些忧心忡忡。

当即便有人劝说：“陛，如今并无大胜，犒赏三军之事可以稍缓。”

楚翊却摇持：“佳节难得，如今朕与诸位在北州相聚也算是缘分，自该好好庆祝一番的。”

于是有人说得便更直白了：“如今正是两军对垒的时候，如果犒赏三军，可能会让将士们放警惕之心，给敌军以可乘之机。若真如此，陛此举便是得不偿失啊。”

在之前的一个月里，楚翊在北州军中仿佛只是一个吉祥一般的存在。她知人善任虚怀纳谏，从不轻易质疑祁和诸将的决定，而她质疑的，只要能有理由说服她，她便也从不反对。说实话，北州军中的诸位将军对于这位年轻的女帝观甚好，都她有明君之质。

可是在这一刻，楚翊却表现得跟个完全听不人言的昏君一般，直接大手一挥：“无妨，燕军驻扎在城外，本攻不城来，更何况他们如今士气低迷，也不会上赶着来找麻烦。明日晚间朕会在军中设晚宴，三军同庆。”

皇帝的圣旨没人能拒绝，诸人无奈只得应，直到最后仿佛才有人后知后觉的发现，祁这个主将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开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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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二日便是除夕。

北州军众将士原以为又要过个没滋没味儿的年，谁知皇帝陛一声令，整个燕城都闹了起来。有人张灯结彩，有人烹羊宰，甚至还有人找了城中窖藏的酒，就等着晚间好好的吃喝一场。

楚翊这一天也没得清闲，从早间便开始批阅自京城送来的奏折文书，直到午时才终于有了空闲的时间，可以些自己想的事。

这两天没仗打，程安便也闲了来，她是楚翊“心腹”的事如今该知的人都知，于是便也没有了避嫌的必要。有了空，她偶尔会去自己麾的士卒那边看看，但更多的时候却是留在了楚翊边，这天又是除夕，她自然也是就陪在了楚翊这里。

理完奏折文书，楚翊略休息了，便拉着程安门去了：“今日除夕，也不知街上人多不多？走，安，我们去看看。”

自从燕国打过来，早先因为祁的放弃抵抗，燕军的攻势几乎势如破竹，燕城的百姓被吓破了胆，南逃难跑了大半，整个城都显得冷清。往日里楚翊门便很少见到有寻常百姓，在街上匆匆来去的，往往都是穿着战甲的军人。

但除夕终究是个重要的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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