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卫替程安挤了一会儿毒血之后，便让旁观的另一个侍卫帮忙继续，自己却站起，然后匆匆跑了山，一扎了连绵不断的雨幕之中。

他这一去，便去了一刻来钟，程安的边已经积了小小的一滩毒血，脸也苍白了起来。楚翊焦躁的在山里来回踱步，又走到山看了好几回，才终于见着他拿着几株草药跑了回来……

今天为了猎到好，楚翊带着人跑得本就有些远，再加上追鹿的时候又跑了好一阵，这地方距离猎场外的营地其实已是很远了。

程安的伤被简单的理过，又敷上了侍卫找来的解蛇毒的草药，可随着时间的逝，她的脸仍旧是越来越灰败。楚翊不甘心的盯着她手上的伤看了好一会儿，然而心里也明白，已经过去这么久，这时候再毒大约也是无济于事了。

察觉到了楚翊的目光，程安灰败的脸上轻轻地勾了一抹笑，反倒开安抚她：“殿不必担心，我将来可是要重振程家门楣的，又岂会被这区区一条毒蛇结果了命。”

在前世，程捷的确重振了程家门楣，以至于楚翊作为皇帝也只知自己的镇西将军百战百胜，都不知程家曾经还了个背着叛国之名的程潜。但如今程安的人生轨迹却已被楚翊完全打了，她还没有上过战场，她被毒蛇咬伤了，她甚至不知自己能不能等来褚京墨。

楚翊向来喜看程安笑，但此刻见着她脸上的那抹笑，心却只觉得沉重。她走到程安边坐，轻轻拉扯她的胳膊，让她靠在自己上：“我知，我才不担心呢，左右我都陪着你。”

楚翊的声音很轻，但靠得这样近的程安自然听得见。她一便瞪大了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又或者觉得是自己意会错了。但扭对上楚翊的目光，她却发现对方中有着自己看不懂的沉和执着，让她甚至忽略了对方本来才十三岁，不该妄谈生死。

“你不能死。”楚翊这样说，神认真而郑重。

程安不自觉的，顿了一，然后又更郑重的答应来：“我不会死。”

其实楚翊之前那样说只是因为褚京墨久久不至，她想让程安心有执念，能撑得更久一些。但话一，她却觉得这话中或许真的带了许多真心——她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无牵无挂，然而这近一年来，她和程安同吃同睡，她又对她倾心，对方早已经成为了她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仿如血，再难割舍。

短暂的沉默之后，程安再次开：“殿，有些事我想和你说。”

楚翊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她想说什么，当便反问：“是说你上次在宣政殿外没能来得及和我说的那些事吗？”

程安怔了一，随后轻轻：“是。”

楚翊闻言便是笑了，她转过去看程安，程安察觉到了，便也扭来看她。两人目光相对，楚翊笑：“那你就不用说了，你想说的我都知。”

程安眉梢微挑，神间却并没有多少意外，只问她：“殿什么时候知的？”

楚翊想了想，笑眯眯的回：“大约从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了。”其实还要比那更早。

程安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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