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见我……”

他后悔了，被关得越久，越知自己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他费了很多，对那个来送饭的哑仆说明比划，甚至为了赔罪，亲咬断了自己右手的小指放在送饭的篮里，叫他带回去给郑廉看。

疯成这样，就为见上郑廉一面，亲对他说一句“对不起”。

可是郑廉已经被他伤透了心，说了不见，就真的再也没有到他面前来过。

顾垂芳从疯癫到绝望，终于心如止，他不再惦记着外面，也不再拼了命地迫恳求郑廉，除了闲极无聊揣一些石上的武功，就在中央石台上枯坐思过。五年之后，掌门命哑仆来放他去，顾垂芳问他：“师兄肯见我了么？”

哑摇了摇。

顾垂芳嗯了一声，摆了摆手，：“那我还是不去碍他的了。”说罢返走回了地。

又过五年，还是一模一样的对话；再过五年，亦复如是。

直到第四个五年，没有人来了。

顾垂芳早就知，当某一天他没有如期见到的来送饭的哑仆，地终于成为一座无人踏足的死地时，这段师兄弟缘分中最后一线联系也就彻底断了。

郑廉死了。

第78章遗训

在第一个五年，郑廉决定把他放去时，越影山地就已经关不住顾垂芳了，但他一直自我惩罚一般守在地里，既是赎罪，也是防备着聂竺卷土重来。郑廉死后，临秋峰无人问津，顾垂芳连饭都吃不上，只能偶尔去摘林间野果果腹，可即便如此，他仍未离开地，像是要把漫漫年岁全偿还给郑廉。

他丢了纯钧剑，就要代替纯钧剑守住越影山。

顾垂芳：“师兄离开后，我等了许多年，你是第一个来到我面前的人，所以才叫你去找纯钧剑。”

闻衡。他听完这段旧事，倒是没有特别唏嘘慨叹，只觉得他们师兄弟真是轴得可怕，分明有无数绕路的法能到对方面前，非要死犟，谁也不肯迂回服，于是就这么蹉跎一生，终至两隔。

他忍不住：“太师叔，掌门愿意放你去，这不就已经原谅你了么？你们师兄弟之间毕竟有几十年的分，去后再慢慢歉弥补也来得及，您为什么非要持当面对掌门歉？”

他仿佛问了一个锥心的问题，顾垂芳沉默良久，久到闻衡以为他不愿回答，方听他喃喃：“我与师兄……年少时我每次犯错惹他生气，都与他勾指立约，许诺回绝不再犯……他每一次都原谅了我。”

可是唯独那一次，他失手误伤郑廉，砍掉了对方的小指。

他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犯了错就去卖乖，只要勾着师兄的手指摇一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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