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醒着还是梦中，心里觉得似乎不对，师弟应当在他旁边，又被困意拉扯着，不第二个动作，整个人就在这样的恍惚惺忪中再度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他终于清醒过来，这回记起了昨夜的梦境，转一看，却见闻衡坐在他一臂之遥，微微垂，背倚着墙，还在无知无觉地阖目沉睡。

温卿意识地松了气，不知怎么又觉得有些可惜，自己也说不清是哪里不对。

就这样又捱过了三五日，始月狱外皆是一片风平浪静。九大人不曾踏足囚室，倒是方远卓亲自来巡视，吊着胳膊好不狼狈，看闻衡的神犹如饿狼猛虎，恨不得将他活活扒。

温卿嘀咕：“他主呢？怕不是被打成了重伤，连床都不来了。”

方远卓闻言气得额角青一，目光如电如刀，冷冷地扫视过来。

闻衡坦然地回视方远卓，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端的是嚣张狂妄，仿佛笃定了他纵然有心报复，却又心存忌惮，不敢随意动手。

方远卓与他目光相接片刻，愤然转，大声吩咐狱卒：“看好他们，若有人但敢反抗，就地诛杀，不必留！”

余光里闻衡角一勾，仍是什么都没说，可笑意更，像是对他厉荏的无声嘲讽。

方远卓正生着气，外匆匆跑来一个小兵，低声附耳禀告些什么，方远卓眉一松，面上乍现喜，随即掩去，急声：“果真来了？快随我去回禀大人。”

所有支着耳朵细听动静的人，都因这“来了”二字心一震，浮想联翩。

实在是他们在这黑牢中囚禁得太久，经历了平生未有的艰苦滋味，去的愿望越发急切迫，听见外的只言片语，便忍不住揣测是师门派人来救他们脱生天。

方远卓一踏始月狱，便听见前门远远传来喧哗声，九大人正在侍从搀扶缓步踱正堂。

他这些天里因伤清减了不少，始月狱中一应事务都只能给手办，显得憔悴荏弱，像个风就倒的小白脸，没有任何威慑力。方远卓却不敢又丝毫怠慢，忙赶上前去，恭敬：“大人，都安排好了。”

“你随我去前面，众将听令行事。”九大人吩咐，“叫人严守大牢，防着他们从后面绕过来劫狱。”

方远卓：“属明白。”

始月狱门一条街已堵得不通，全是持刀仗剑的江湖人，服饰倒还鲜明，看去，来了约有七八个门派。打的却是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着还雁门武袍的男人站在阶，声叫骂：“无耻狗贼挟持了我们百十来名兄弟，爷爷今日带人上门讨账，识相的的就乖乖把人还回来，否则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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