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细语地说：“对不住了。要怪啊，就怪你们不走运，遇到了这么一群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英雄。”

“你们可要看好了，”他笑地，“这两个人是城中百姓，今日来给你们送饭，可是你们竟然不识好歹，一也不肯吃。我现在很生气，但又不能杀了你们，所以只好委屈这个人替你们死一死了。”

闻衡：“……”

这都是什么丧心病狂的狗东西！

让他喊救命他是万万喊不来的，只好装成害怕得说不话的样，不住地在剑发抖。

这一招非常有用，牢里所有的人再也装不了无知无觉，都睁开睛看向这一边。

不得不说九大人够狠也够损，他要是随便从牢里抓个人来威胁，说不定江湖人烈，怕连累同伴，索一撞死在他剑上。但他找了两个不知事的平百姓，既无辜又怕死，断然不会为别人牺牲，以此来威胁这群有良心的名门正——他们就是再固执、再把生死置之度外，也承受不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愧疚。

九大人恻恻地：“我杀不得你们，却可以杀别人。刑城成千上万的百姓，一顿饭杀一个，可以杀好久呢。”

“又或者——”

剑锋移，停在闻衡右臂，轻轻一拉就是一鲜红的血印，闻衡“嘶”地倒一凉气，咬牙忍痛，没有吭声。

九大人在他伤上轻轻一抹，指尖拈着猩红新鲜的血迹，微笑：“百十来个人，一个人不吃饭，我就在他上划一。一天三顿，三百多剑，在你们面前活剐了他也不是什么难事。这样的酒菜，不知诸君满意否？”

此人心狠手辣的程度，远超常人想象，这群年轻人哪见过这阵仗，本斗不过他。闻衡右臂被豁了一，血不止，知再这么耗去不是办法，正犹豫着要不要动手，旁边牢房中忽然有人声，冷冷地：“阁为朝廷命官，却视百姓如草芥，不忠不义，令人不齿。”

九大人一听这话，便知威胁奏效，反而笑了：“不愧是招摇山庄的徒，龙境少侠，你果然是位正人君。”

龙境在囚室中端然静坐，仪容一丝不，亦无惊惶愤恨之，像一尊玉人。他起初一直闭着，此刻也不过半抬，自有一睥睨之意，淡然答：“只是守住一人的良心罢了，不敢当阁谬赞。”

“你，”九大人不以为忤，用剑一指聂影，命令，“去给他盛一碗粥。”

他有人质在手，聂影不敢违拗，只得奉命行事。他拿了一只木碗，回揭开桶盖，哆哆嗦嗦地盛好了粥，又小心翼翼地从铁栅栏隙中递过去。

龙境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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