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寻摸着这些边角时间来正事。

寒剑映月，满院都是波似的粼粼光影，闻衡在熟悉的剑招中觉自己一天没活动的骨正被慢慢抻开，气海磅礴息汩汩动起来——果然人与刀剑的共是越锻越利，太清闲了就会生锈。

屋檐上黑黢黢的影僵立许久，忽然悄无声息地拉变大，像一只大鸟低了沉的颅，缓慢地撑开双翼——

向院中舞剑的青年扑了过去。

耳边传来烧柴时特有的噼里啪啦的爆裂声，鼻端萦绕着烈的烟气，风声凄厉却遥远，闻衡睫颤动，从漫的昏迷中苏醒过来。

他脑还没完全清醒，却也知自己不应该是凹凸不平的石，继而睁四顾，目之所及，穹是一片望不到底的黑暗，应当是个石；光源却有两，一是他边的篝火，另一是不远的白光。

闻衡浑酸疼，用手臂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意识去摸腰间的剑鞘，却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前一晚他本来在院里好好地练着剑，不防忽然遭人偷袭，前一黑昏了过去，再睁开，就已在这鬼地方了。

“你在找这个么？”

闻衡循声望去，只见白光蓦地被遮断，一个独臂人逆着光走来，手中提着用树枝穿起来的两条大鱼。

鱼似乎还是刚打捞上来，已被开膛破肚，一路上还淋淋地滴着血。那独臂人将鱼仔细地架在火上烤，回手解腰间铁剑掷给闻衡。

闻衡被剑砸了正着，却顾不上失而复得的武，失声：“是你？”

那人哈哈大笑，：“不错，是我。”

火光照亮了他的面容，白蓬的须发之，是一对光闪烁的睛。他脸上有极的疤痕，从额角延伸到另一侧脸颊，十分可怖，可那似笑非笑的神气却又不像是有恶意，正是那天闻衡用五文钱打发走的老乞丐。

闻衡脑海中闪过很多猜测，意识抓住最近的一个：“你不是一钱帮的人？”

老乞丐在火堆边舒展四肢：“嘿，一钱帮算什么东西。不是，不是。”

闻衡看他这古怪派，也不知他哪来的底气，试探着问：“我与前辈无冤无仇，前辈何故偷施暗算，劫我至此？”

“你有如此天资，为什么甘心在那药铺中平庸度日？”那人眯起那只被伤疤横贯的睛，很好奇似地问，“以你的武功，在纯钧派混个亲传弟也不难。”

闻衡心微凛，直觉这人不好糊，不答反问：“纯钧派天资上佳的弟多得是，前辈为什么只盯上了我？”

两人一来一往，互相试探，都在提防着对方。老乞丐嘿然冷笑：“你这小，小小年纪，恁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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