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也变得温柔了几分。

周不凡凑近，突然很小声，似乎是怕被人发现，那模样如同打探小消息一般，轻声问：“唉师兄，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嗯？”

沈孟庄转过看向他，显然并未理解他所问何事。

周不凡朝陆清远的卧房努努嘴，很卖力地示意，问：“他呀，你怎么想的？”

沈孟庄放酒盏，十分认真严肃地想了片刻，随后郑重其事答：“日思夜想。”

“噗——”

周不凡了满桌浊酒，一边用袖拭嘴边的酒渍，一边竖起大拇指，满脸写着“算你厉害”的无话可说。

两人沉默须臾，周不凡突然十分严肃地看向沈孟庄，语气里尽是恨铁不成钢，说：“我该怎么说你好呢，有时候我真想把你脑袋瓜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浆糊。我知你好，对谁都谦和。我跟在你边这么久，从未见你对一个人如此上心。”

此话说完，周不凡顿了顿，看向陆清远的卧房，随后继续说：“他若是个姑娘家，我兴许还会鼓励你大胆追求，八抬大轿娶回去，师弟们叫声嫂嫂，可他是……”

“唉，咱师尊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更何况他的份……我不说你也知，将来如何打算你自己可想清楚了？”

沈孟庄面平静，淡淡：“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纸是包不住火的，你瞒不了多久，到时候起来你又该如何？”

“我没想瞒。”

周不凡闻声瞪大了双，满脸的错愕与惊讶，如同吃了一嘴的苦瓜似的，结结问：“你的意思是……你还想坦白？！”

“我的天！这事我看抗拒从严坦白更严！而且你的份摆在这，若是一般的小弟，师尊他老人家觉得有辱门风罚一罚赶山这事就算过去了，可你不同。你知你是谁吗？你知苍玄派轩丘尊的大弟是什么人吗？你是他一手栽培的，他那么重你信赖你，对你比对亲儿都亲，我看这事悬。真不知是他被你们气死，还是你们被他打死。”

沈孟庄似乎也有所动摇，盯着手里的酒盏沉默不语。神凝重，沉默了许久，最后才缓缓地、语气定地说：“我不会让他受委屈。”

周不凡捡起碟里的一粒生米扔嘴里，悠闲地翘着二郎，说：“原以为你是中了迷魂阵，如今看来，哼，你是被人了蛊啊！”

“行了不说这些，今晚景佳酿，不醉不归，你可不能耍赖！”

周不凡继续为沈孟庄添酒，夜晚风徐徐，月空明，树影摇曳。

转已至后半夜，酒坛早已空空如也一滴不剩，周不凡抱着酒坛坐在石桌前呼呼大睡。沈孟庄起回房，脑袋转向。原说他酒量也不差，今日为何喝了两坛就已有醉意？许是心中藏着心事，清酒，便更加醉人。

沈孟庄扶额迷迷糊糊地走着，脑中还想着方才周不凡的话。他原本就是不打算瞒着的，但是周不凡说的也没错，他若是不瞒着，师尊知了会如何？以师尊的，不彻底了断他们之间的联系，必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陆清远的份……这才是最棘手的事。

若他瞒着，纸是包不住火的，总会被人发现，届时还不是一样的局面。

世人的光么？理纲常的谴责么？师尊的痛心疾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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