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谁又能当真自由自在……背负责任，便不能随心所；拥有羁绊，便会不由己。

狄三先背负的太多，在意的太多，即使再想离开，也是不行的。

在心中轻叹一声，他转过，直面众人愤怒鄙夷，直面父亲失望的神，这诸多熟悉的面孔，竟一个为自己说话之人都没有，心不知是何等滋味。许是不甘，许是愤怒，许是无奈，他沉默几息，最后为自己辩解：“我无罪。”

“废言！”

季清掌门作为江湖律书执掌者，作为江湖律法执行者，自然是众人中最有话语权的。他俯视着这个作恶多端的小辈，言语冷漠，毫不留：“照江湖律书，你之罪名，便是当场斩首都算得上轻。但是……”

他话锋一转，：“如今衔城主仁善，愿意网开一面，只要你自废灵，自取灵，并许诺永不踏足江湖，此事便可了结。”

他正义威严的面庞上毫无表，说的问句也如盖棺定论，容不得半分反驳：“如何？你可领罚？”

狄三先受份所制，不能离开，却也不愿认罪领罚，张言，亦知说什么都无用，便看向父亲，无言：“父亲……”

狄戎此刻连自己儿的脸都不看了，只沉着脸，：“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咦～没错～”图南一向看闹不嫌事大，此时此刻，他眯起一双狐狸似的睛，轻笑：“若非大衍主不愿提及，你在漠北的恶行可也隐瞒不住，如今数罪并罚，还是快些认比较好～否则若是苦主来追加，便不止废除灵力这般轻松了。”

……………………

被这般提，狄三先终于恍然。

原来当初给大衍主那枚灵简，竟是为说此事。

原来这个谋，早已计划完备。

原来此行竟是步步皆局，自己一切行动均是就班，毫无意外。

能布此等局势，定对自己了解颇，或者说，定是相识多年之人。

真是，好细的计谋，好龌龊的手段，好肮脏的心思！

他不解，将自己诬陷为异端，对四方天门有何益。他亦不明，多年师兄手足，多年父亲，究竟有多大的利益，才能驱使他们全数放弃。

但众铄金，其他门派的弟虽未见全貌，可单凭描述，也知晓北海祝雪作恶多端。除却分四方天门弟还尙留一丝分，其余所有人均怒视着他，呼声自四方传来，若澎湃，若梦魇难逃，在这片并不算空旷的场地上，不住回：

“认罪伏法——认罪伏法——”

“掌门不可轻判！当江湖律书行斩首之邢——”

“毁灵——断经脉——”

“杀了这个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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