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路灯照耀，这片路不知从何时起，却是洒满了大片大片殷红的鲜血。

破碎的脏与黏稠的血正在路面上缓缓动，都向他这边汇聚而来，就好似有生命一般，想要挽留住他。

而那辆原本被他停在路边的车，却是突然从车底伸一只惨白的手掌，正死死地抓着他，拖住他想要离开的脚踝。

闻天明顿时浑一震，脑海中一片空白，就想跑。

但是那只手却力大无比，地抓着他的脚踝，死活也不让他离开。

接着，这只手猛地一缩，就将他活生生拖到了地上。

随着闻天明的拼死挣扎，那只手掌背后，一团不成人形的泥，正缓缓从车底爬来。

这团东西半边完全被碾碎，剩的半边躯也是缺胳膊少，勉能够看这个东西还活着的时候，是一个材大的男人。

这残躯的脖颈上，还耷拉着半个脑壳，脑壳上粘着一张破碎的脸，正在呵呵对他笑着。

这张脸赫然便是程万。

在闻天明惊恐的目光中，从车底爬来的程万，仅剩的半个脑壳近他，惨呵呵的笑着，在地面上扭动着躯，一向他扭曲蠕动过来。

惨死的程万，半边已经没了，两条和一只胳膊也不知丢在了哪里，仅剩的一只手还在牢牢地抓闻天明。

所以他在地面上前的方式，就是趴在糙的柏油路上，在一滩血腥味的浸染中，扭动着自己没手没脚的半边，用腹的收缩，在地面上爬行。

乍然看上去，很像是一条扭曲爬动的蛇……又像是一条蠕动的虫。

但无论是哪一，在如今的闻天明中，都是极为可怖的景象。

“你真的变成鬼了……不关我的事！程万你是自己车祸死的，真的不关我的事！！”

他浑战栗的挣扎着，踢动着自己脚踝，想要挣脱钳制，中不住的哀嚎。

“冤有债有主，真的不关我的事，你只该怪自己命不好…走路没看红灯……或者你该去找那个撞死你的司机，如论无何都不要来找我，别找我！”

他绝望的嘶吼着，仿佛连自己都快相信了这些推卸责任的话。

可是程万却不好糊。

“怪我自己命不好……呵呵，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我真的命不好吗？”

他扭动着躯爬过来，半个脑壳几乎要贴上闻天明的脸，陡然间嘶吼：“我的命不好，那你为什么还想着跟我换命？”

听到他的嘶吼声，本就心虚的闻天明，瞬间就变得面如土，灰败的嘴抖动着，却再也说不一句狡辩的话。

他都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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