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大个，真好玩。

自这天之后，齐锐彻底成了向家不请自来专业。每天午大概四左右，他固定撩拨向北，要么约她晚上来吃饭，要么载着她去健房。健时，封哥在一边悉心指导，他则成了养在一旁的狗，除了盯着主人，什么都不。一来二去，封哥虽然不知两人过往，也看了他俩之间不言而喻的暧昧。他这人素来喜锦上添，又看这二人时不时眉来去没个正形，索合了两个人的训练表，给齐锐分摊了一分向北教练的职能，自己这边则乐得退，也好有更多时间陪自家小姑娘。

接连数日与齐锐朝夕相，向北彻底摸透了他的格。

齐锐好，笑，有意无意悄悄看他，他的嘴角总是挂着微弱上翘的小弧度。而他最擅的事，就是气人，总是三言两语撩拨的她“怒火中烧”，对他“大打手”，饶是一天天地着他猛捶，他也不恼，笑得眉弯弯，时不时一副贱兮兮的神，让她没辙。他也偶尔会对她讲冷飕飕的笑话，或者直接了当地讲一个三路段，开车素来是向北的拿手好戏，两人见招拆招，他班门斧，被她压制的抬不起……他们的相总有那么一丝较劲，喜冤家似的吵吵嚷嚷，打打闹闹。看起来总在张牙舞爪，针锋相对，可谁也没真的跟谁红过脸，置过气，往往在喧嚣之后又嘻嘻哈哈坐到了一起，你追我赶，乐此不疲。

虽然事业正属上升期，齐锐并不似其他创业公司频繁要求员工加班，而自己也先士卒，准时班，方便自己来找向北度过快乐的夜生活。向北白日写稿，也会在他工作间隙扰他，给他发自己现编的段，想象着对面的男人因为这些话不由分说地悄悄起，又因为在工作只能行自己的望，气得在微信大发生气表包。在不去健的夜里，他陪她看当周上映的小成本电影，往往观众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不是文艺片受众，和她看得还起劲儿，哪怕言语表达能力不很够，每次看完片后像小猩猩似的手舞足蹈地比划自己的想，也别有一番可。偶尔他们也会一起看好莱坞大片的首映，映后已是半夜两多钟，他开着车带她在苏州园区疾驰，两人绕着独墅湖附近没有桂的地方兜风，然后驱车至小区，自然而然与她勾肩搭背，一同上楼。

她的小沙发成了他的栖息地。

不知何时，不合适的宾馆拖鞋成了合脚的男用拖鞋，卫生间也多了一洗漱用，一把剃刀，大号的男士浴巾。当注意到这一切改变时，齐锐不着痕迹瞥了瞥向北专心致志给他铺沙发的侧影，心里突然有一东西在沉淀。他把自己打理的净净，轻手轻脚现在向北后，抱起她，带着她转了几个圈。趁着向北还在天旋地转，他吻她的鼻尖。这让向北害臊了，红着脸在他面前立了许久，她叹了一气，把他领回了卧室。

给齐锐买男士日用品，也是意识的。某日闲着逛淘宝，回过神来，大量男士日用品已经被了购车。她的主观意识一直在规避，但她的本能清楚告诉她，她迟早要久容留一只大狗在家中过夜，在她的床上过夜。

他们勉算上过一回床的炮友，见过彼此的，甚至于她每晚都要品尝他的才能睡，严格来说，他们不应该害臊。可彼此的关系偏偏是倒着来的，开篇天雷地火激四，后面小打小闹细。现在再让他俩上床，彼此倒都有些不好意思。再者说，上次留的心理影，还没有完全被两人忘却。

齐锐尤其不能。

向北从客厅把毯拿回卧室，盖在齐锐上，自己钻温的被窝，齐锐慢腾腾地从后面靠近，柔柔环住她的腰，小声在她耳边问：“我们这算不算在谈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