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说说话？”雷霆仍然笑意盈盈，“或者你想看风景？”

萧然盯着面的涟漪，还是不说话。

雷霆便向外唤:“立湖！立木！”

两个小侍童跑来，垂首待命。

“把窗格拆了，换成大幅的纱。”

“啊？”两个小童面面相觑，“郎君，现在才初夏，夜里凉。”

“让你换就换，我还会怕凉不成？”

萧然看着两个童叮当咣啷地将活动窗格拆来，又装上一大面近乎透明的鲛绡，而雷霆始终笑嘻嘻地守在旁边，一会儿问他要不要，一会儿又担心他伤还痛，或者温柔细致地探看他的经脉，然后松了一气似的恭喜他:“好了很多了。”

即便萧然不理他，他也能不停歇地说去，自己圆上自己的话。

萧然心绪不定，实在是被他缠得烦了，终于转向他:“雷霆，你到底想要什么？”

雷霆将这沙哑倦怠的声音收心里，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注视向那指尖轻轻一吻，然后抬起，把嬉笑的神也抹掉了，换上真诚和执着:“我想要你啊。”

萧然心里满是无力，又为他浑抹油不溜手的言谈生怒，转想手，雷霆却趁势一拉，一手扣住他的腰，将他揽在怀里，枕在他肩上，闷闷地说:“我想留你在我边。”

“我喜你。”

萧然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僵住了。

雷霆继续把想好的说辞托:“我一见你就喜你，想要你，想带你回家。”

“我从前没有喜过别人，也不知该怎么讨好喜的人，你不听我的话，我又难过又生气，就了很多错事，惹你生气。”

“萧然，萧然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会改的，一定会的我是真的喜你”

萧然震惊过后，意识地考量这些话里有几句是实，试图从中找漏。

然而，从他对人的贫瘠了解来考虑，这些话是完全合乎理的。

一个年少无知的浪，惯会游戏丛，却不懂什么是真心，某天忽然对别人动了心，却不明白该什么，拿对卖笑人的态度去对待心上人，得人心伤伤，自己也狼狈不堪，于是浪回，诚心悔悟，想求一个弥补的机会。

完全说得通。

如果有哪里不对劲，那就是动心太快，悔悟也太快。

而雷霆还在继续:“你差一就死了，你知吗？”

“我那时又害怕又心痛，怕你真的事，又恨自己，对你太莽撞，害得你伤上加伤。”

萧然想，这倒是说得通了。

可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伏在雷霆怀中，视线落在他后锦被的纹路上。

且不说这些话是真是假，即便是真，一来他无法忘记萧允，二来，哪怕没有萧允，他也不可能为他留来。

更何况，“年少无知”和“之所钟”八个字，真的能抵消那些冒犯和伤害吗？

萧然其实是外冷柔的人，相比其他同阶修士可以说是很宽厚了，可他扪心自问，即便能饶恕雷霆，也不会将他纳心中。

无论是何原因的差错，终究只能落成一场有缘无分。

不过摸清了源，似乎也有了解决问题的希望

雷霆终于说完了，仍然死死地抱着萧然，等待他的回复，而萧然觉到肩浸透中衣的意，不能不承认自己的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