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老谭终于抬看梨，她里也带着泪，还带着埋怨。

“你不问我就觉得我要走？”梨忍不住泪，扑簌簌地往掉，看得老谭心里一阵，这半个月，梨没少哭，睛都了。

“俺不信你，连问都没问就……就打你，还……打那么重，连孩都没了……”老谭不是个会说话的，自从事，他总想起那天自己朝着梨动手的场景，想起来就睡不着，半夜里偷偷起来看梨的伤好的怎么样。

他也跟着疼，半夜里坐在梨旁边，看着梨脸上带着泪痕睡得不安稳，恨不得给自己俩嘴。

可是他后悔没用，打也打了，孩也没了，都换不回来。

“俺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梨，俺……俺不想让你走……”老谭还是没忍住，他最想说的不是问梨要不要走，而是不想让她走。

梨看着老谭哭，但是也不说话。

“梨……俺不想让你走，可是俺没脸让你留来……俺……俺还想跟你过日，还想跟你生娃，想再给你摘一回桑葚仁儿，想……想跟你过一辈……”

啪——

梨朝着老谭前打了一掌像是觉得不解气又打了几掌，边打边哭。

老谭也就站着让她打，明明就是他该打。

“你怎么就不问我呢？”梨扑在老谭怀里哭开了，这么些天过去，她终于痛痛快快地哭来了。

“梨……”老谭把人抱住，咬牙站着，“俺不该不问你，不该不信你，更不该打你……”

叶青看着门抱在一起的俩人叹了气，悄声了屋。

剩的事，不该是他该过问的了。

“我怕你不愿意，所以找叶青给你买药就没告诉你……”梨哭得上气不接气。

她是生气老谭打他，可是她也知，如果一开始就跟老谭说了的话，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老谭不信她，她也没信过老谭。

孩没了以后她心疼后悔，但是也怪自己，这三年，她和老谭过得不是不好，她也知足，老谭话不多　，但也是个贴的人，要是她早些说了，他俩的孩就能保得住。

她多想有个他俩的孩啊……

“梨……咱……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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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梨开。

“娘～嘿嘿嘿……”

洋槐条编的筐里装这个小娃，这小娃说话说得不清楚，一边啃手一边齿不清地叫着，看着树上摘梨的人，啃完了手就咯咯咯地笑。

“哎——”

靠在树上的人应一声，小娃笑得就更了。

男人走过来，把筐转了转，让小娃对着他：“臭小，别让你娘分心。”说着还了小娃的脑袋。

小娃又咯咯地笑开，嘴边还有两个小梨涡，筐里铺了一层梨给小娃垫着。

五月的天气人得很，偶尔飘过一大朵厚厚的云彩，小娃就指着笑，嘴里还声气的重复着：“银（云），银（云）……”

男人顺着小娃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着小娃的鼻，一个字一个字地小声教：“那叫梨云。”

“梨…发银……”

男人刚要纠正，就被喊了一声：“庆云？”

“哎——”

梨抓了把刚从树上摘来的新鲜梨：“又教什么呢？这个，你尝尝，给儿也喂一个尝尝。”

老谭看着梨嘴边的小梨涡，接过那把新鲜梨笑开：“哎，甜的。”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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