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默然，心疼地抱麒麟的脖，手指有一没一地替它梳理的鬃。

只是，靠得越近，那细微的坍塌声便越响亮。

一人一兽在抖动的大堤上摇晃起来，站都站不稳。

“衣阁当时还算客观中立，我亦不信麒麟放弃开解救端州的言。”

此刻的开城中，百姓亲见着冰雷震天，早已跑得没有踪影，仅剩少许河工还在撤退。麒麟着冰墙无暇回顾，艰声唤：“鸿昭，把工带走！”

“这明明就是天灾，为何百姓会怪到你上？”

“开大堤决，朝廷派大司空理善后事宜，我继续顺着王气的指引去找你。”相柳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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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芙蓉听着听着已经坐直了，越听越张。

“何以见得？”芙蓉目光一凛。

大堤涌动的洪一掏空地基，麒麟念动咒语，洪掏一，它就冻住河以冰块代替，以求稳住大堤不塌。

“可此等言从越境民中传起，在雁国得到衣阁小报证实，又被民带回柳国。尤其是边民盛传我弑君之事，阮沿岸民更是恨我，若非我弑君就不会有妖肆，就不会有他们离失所。”

麒麟拼尽全力扛住整条阮的暴怒，中妖之血浑浊，一一滴地透过冰墙，浇到它上。它本就为住冰堤竭尽全力，周青暴起，犄角几断裂，那妖血赤红，顺着角上冰到麒麟脸上、上，使得它周红斑满满，宛如恶妖。

终于，鸿昭驮着鱼系又叼起几个河工飞临地，开城中再无百姓，麒麟前骤然跪地，前冰墙顷刻坍塌，脚大堤也瞬间被毁，洪裹挟着冰凌冲开城。

但这大堤决已是板上钉钉之事，非人力所能抗衡，麒麟勉力支撑，不过是想拖到开城中所有河工退到安全地带罢了。

“此事，背后恐怕有衣阁的影。”相柳说。

这恨基于一个莫名其妙的言，基于一耸人听闻的臆测，边民与阮民一旦相遇，那些耳相传的污蔑被互相应征，麒麟就算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鱼系陡然直起大声示警，可话还未说完，麒麟脚已响起震耳聋的坍塌声。

鸿昭应声而动，扛起鱼系腾空而去。

芙蓉蹙眉：“樊老板究竟想要什么……”

“当年柳国监察司势力正盛，没有渠可以传播此等消息。但我与你初见之时，雁国正有专题报，刊载者便是衣阁。”

只剩鱼系留守，她激动地跪在地上，俯亲吻堤上泥土。

麒麟哼笑一声：“有人看见我浑染血宛如恶妖，有人看见夏日中飘有冰凌，只这些便能编排一大戏——柳国黑麒麟嗜血，阮岸边妖相毕；夏日炎炎暴雨连天，阮骤现凌汛宛如天罚；如此，哪个不比麒麟救人更耸人听闻？”

连日暴雨，开大堤已然危急，又经历了一场麒麟和大妖的恶斗，更是不堪重负。腾蛇退走之时动不了麒麟竖起的冰墙，却故意撞击它脚的大堤，大堤若坍塌，那再厚的冰墙也会如无之萍，本防不住滔滔洪。

麒麟力竭，被洪一齐冲城中，浑透地挣扎着飞天而起，迎着暴雨立于天际，悲悯地看着开城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