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嗤笑：“君王可以册立王夫，芙蓉坐拥柳国，想要灵魂伴侣、想要七六，她有的是选择。丰之前不也肖想成为王夫借此夺权吗？”

说到底，扶摇并非迫相柳折腰迎合芙蓉，而是要他明确回应。她固然希望芙蓉能得偿所愿，但相柳决绝的拒绝也能让芙蓉走困境。芙蓉这个年纪里，无论是初恋的清甜还是失恋的苦涩，经历过了，她就能走向一段崭新的人生。

扶摇一振衣摆，跪行稽首大礼，直起腰后就着跪姿仰同相柳说话。

相柳重新握那小球，避重就轻：“这并非她主动挑选的东西，她不知这是何。”

“芙蓉兴送，我为何收不得？”相柳，“你妹妹开心，难不是你希望的？”

相柳一顿：“缅铃。”

“我妹妹喜您，您一直都知！当年她缠绵病榻，临死前撑着最后一气向您表白，您没答应；然而，您对谁都拒人千里，唯独对她百般温柔；她送您缅铃您都收，您让芙蓉怎么想？您若她，就跟她在一起；若是不，就不要给她希望！”

“因为她与您相遇的一开始，她就想要您恋人。多年过去，她与您仍旧风华正茂，人生正是当年，如此近楼台、朝夕相对，您让她如何想？”

相柳不解：“你为何一开始就把我与芙蓉的关系限定在男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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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庆国先予王舒荣和景麒呢？那可是求而不得，几近灭国的祸事！”

相柳面淡然地走小巷，在扶摇面前负手而立，示意她有话直说。

在相柳和扶摇上来回逡巡，最终还是一步三回的照办了。

相柳蹙眉。

“您生来就是神仙，而芙蓉是凡人。凡人生来就有七六，若凡人芙蓉的生命没有戛然而止，她在这个年岁里，就是要去尝尽男女、追寻灵魂伴侣的。而她潜意识里本该得到的东西，被您中止了。您看看邻国恭国，供王十二岁登基，她此生都将保持稚童模样，对凡人来说习以为常的，对她来说却是求而不得的奢望。而这份求而不得迟早会变成潜藏在太平盛世之的心。”

扶摇怒目而视：“有您在侧，哪有王夫立锥之地！芙蓉对您一见钟，从此里再无他人。这次是缅铃，次会是什么？她如果总在这患得患失里沉浮，又怎么会开心？”

“泛王与泛麟、现景王与景麒缔结契约时亦是郎才女貌，他们不也照样开辟了太平盛世，未曾听闻什么天恨海之事。”

“是。”相柳承认。他从乾坤袋里拿那个小球，递到扶摇前。

“您这样，和逗猫狗有何区别？想起来了让她开心一，实际上从未把她放在心上。”

“草民听闻，今日芙蓉在我家玉行拿了件东西，我妹妹不懂事，把它送了给您，而您收了。”扶摇说。

“我不这是谁给她挑的，我只问您，既然知这是何，为何要收？”

“可知此如何使用？”

相柳默然。

扶摇是君王的，她见着麒麟不行大礼，相柳也不会说什么。可她摆了普通百姓觐见宰辅应有的姿态，那就该以额地俯说话，麒麟不叫起，她没资格抬。这直腰背仰说话的姿态，已经足够不逊。

“芙蓉乃天命之人，我怎会不把她放在心上？”

“您可知这是何？”

相柳沉默片刻，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