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之后，相柳去安排明日君王微服游之事，芙蓉带着采王主仆去泡温泉。

冬日夜里的风带着一浸透骨髓的寒意，黄姑和采麟微笑着谢绝了芙蓉泡天温泉的邀请，选了一室的泉。

室温，采王屏退人，拉着采麟一同浴，好不亲密。芙蓉唤来贴侍女朝给采王主仆准备了些零嘴，虽然黄姑早已是仙，但芙蓉总有担心她年纪大了会不会不适应温泉温的骤然变化，于是她也跟着人到了室。

室温泉汽缭绕，门隔了一屏风挡住外人视线，室的人影投到屏风上，形成两个相依相偎的剪影。

芙蓉驻足在屏风前，心暗暗羡慕，原来王与麒麟可以这样亲密无间。

不知何来一阵清风，屏风上的一个剪影突然消失不见，芙蓉用力眨眨，一刻屏风上突然现了一只野兽的剪影。那野兽脖颈修，两耳竖立，额间犄角枝丫丛生，温顺地倚靠在另一个人形剪影的怀里。

麒麟。

“可是刘王在外面？”黄姑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芙蓉应声，让朝把吃送去，还特意示意她不要多停留，生怕打扰了里面那对主仆的亲昵。

朝退来后，芙蓉正准备走，黄姑突然说：“多谢刘王好意，我这也有一些从才国带来的酒相赠，以温泉气饮用，正是合宜。”

不待芙蓉致谢，麒麟的剪影突然跃池中，从岸边叼起一个瓶，蹄声哒哒地绕屏风。

室所有随侍，连带着刘王本人，都屏住了呼。

麒麟的脚仿佛有光，那神兽通洁白，只有颈上鬃发和尾是灿烂的金，矫健的肌覆盖在上，既神圣又野。那没有一丝赘的像草原上狂奔的野，那额间枝杈立的犄角又像傲雪凌霜的神鹿，还有那碧蓝的睛里透着慈悲，麒麟的神尽显无余。

芙蓉呆呆地接过采麟递来的酒，麒麟低略略致意，又一甩尾跑回池中，徒留地上几个漉漉的蹄印。

芙蓉就这么捧着才国的赠礼走到室外温泉，朝替她宽衣解带，倒好酒后悄然退，她都还没完全回神。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麒麟真。

那洁白的、神圣的金，如此超凡脱俗的神兽对人类却如此友好，难怪常世人潜意识里对麒麟充满迷恋和敬仰，百姓甚至会不由自主地跪拜麒麟。

虽然芙蓉与相柳认识了这么久，但她从未见过相柳现原形，不知黑的雄麒麟会不会比采麟更加大健硕？

芙蓉把半张脸沉到泉里，脑海里来回激着麒麟真的模样。那麒麟一会儿是洁白的金的鬃发，浑上散发着圣洁的气息；一会儿又是漆黑的和鬃发，银的月光在其周动，又又肃杀。

就这么胡思想着，芙蓉前缓缓飘过一个托盘，里面是朝替她倒好的酒。酒香醇厚，芙蓉伸一只手指拨过托盘，悄咪咪地浮面，靠到岸边抿起酒来。

果然好酒。

不久，周传来意，正这凛凛寒冬。

不知何时天空飘起细雪，芙蓉面的肤被寒风得有些涩，她正是喜这极寒与极在躯上的错，才特别喜这室外温泉，这雪得正正好。

细雪如米粒般随风飘扬，一颗一颗落到她的发间，化到温泉里，这漆黑的夜里有山风呼啸，有细雪缀，有酒，有温泉，是白山黑和烟雾缭绕，耳是万籁俱寂和泉叮咚，有极致的冷也有极致的，肤被泡得发红发胀，浑舒坦，好不惬意。

不知不觉间芙蓉喝了不少酒，倚靠在温泉池边昏昏睡。

直到屏风另一侧有脚步声传来。

“主上。”是相柳的声音。

芙蓉猛然坐起，立刻坐到岸上，扯了池边的单衣披在上，只听见相柳在另一边说：“明日界之事已安排妥当。才国护卫跟随两人，我方简方随行。”

隔着屏风和声，相柳的声音听得不甚清楚，芙蓉说：“我穿好衣服啦，你来说吧。”

那影略一迟疑，而后脆地绕过屏风，走到芙蓉边。

芙蓉坐在池边，双脚还泡在里，她一边百无聊赖地用脚拨，一边抬对相柳说：“只带简方吗？”

“主上还想带谁？”相柳问。

芙蓉笑嘻嘻的，微红的脸衬得人生机：“我界去玩，要带上冯骁的。”

相柳一愣。当年他带着全副仪仗在宋府整治丰，便是叮嘱芙蓉要注意君王威仪，门要带上随侍，这便是记仇了。他叹笑：“好。”

细雪有渐渐转成鹅大雪的势，飞雪在芙蓉的黑发间沉淀来，她那被酒气熏得光潋滟的眸地直视相柳，恍然间竟像两人已这般洽相百余年，姑娘已两鬓霜白，仍旧意地凝视郎。

芙蓉只着一件匆忙上的单衣，锁骨都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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