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沉默了一会儿，右手握住腰间玉佩来回挲，定决心缓缓：“如果刘麒真的决定掩盖罪恶，把玉兰捧上台，让所有人向着这个假象致敬，甚至玉兰也保持沉默，你还会继续揭真相吗？”

“你会吗？”芙蓉反问。

“……‘相柳’会。”

这就够了。

芙蓉一扫先前霾：“我也会！我要的正义，我自己去争取，即使‘刘麒’站在先王那边，我们还有‘相柳’，我们不会输。”

她要把那些魑魅魍魉曝于光！

无论相柳在直暗示了什么，她都不该把获得正义的希望寄托于素未谋面的麒麟上。刘麒居位，他的利益发从来不可能和她一样。

把“刘麒”和“相柳”彻底当两个不同的人，不再对云海之上的神兽抱有幻想，切实相信着边的战友，这才是芙蓉信心的来源。

相柳神复杂，仿佛再次确认一般问：“如果刘麒选择表彰玉兰，那一定会私给受害人足够多的补偿，多到让他们自愿选择沉默；而同相柳一起大声疾呼，得到正义的可能不过万一，却随时可能万劫不复、败名裂，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柳国哪一任‘刘麒’不是为王生、为王死？会为这世间公平正义奔走号呼的‘相柳’却只此一个。相柳想的事，刘麒未必能、未必敢，连束缚都不敢挣脱，连规则都不敢打破，何谈改变这个世界？懵懵懂懂，畏畏缩缩，忍气吞声，委曲求全，那真是枉活一世！”

相柳一怔，久久无言。

他看着芙蓉消瘦的脸，病痛让她脸颊凹陷，彻夜不眠让她圈青黑，可她此时此刻竟是那么容光焕发。就像是，她为了明辨真理走向刀山火海，虽千万人吾往矣。而他若愿意与她同路，那她愿意与他携手，哪怕一刻粉碎骨。

良久，相柳自嘲一笑，抬手替芙蓉挽起鬓间碎发。

相柳指间冰凉，发丝搔，芙蓉顿时尴尬难当，红着脸别开去。然后她听见相柳问：“你这么早来，不会只是看看我吧？”

芙蓉顿时想起大事，暗恨自己不分轻重，赶忙：“赶快去救玉兰！”

相柳皱眉：“算算日，芬华的使者应该已经到直了。”

“可要是还没见到玉兰呢？”芙蓉急了，“丰敢想的事，直就肯定有人敢！万一真有人要杀玉兰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相柳问。

“让六月去找玉兰。”

“……好。”相柳，也不再避讳什么，低声，“六月，护送玉兰回芬华。”相柳停顿片刻，“拦路者，格杀勿论。”

黑暗里传来一声低哑的应答，转瞬消逝。

远传来狱卒促离去的声音，大事已定，芙蓉朝相柳：“那我走了，你好好保重，我不会让你的牢白坐的。”

芙蓉转走，相柳突然叫住她，解腰间那块从不离的玉佩，静静递给她。

芙蓉接过，手生温，哪怕放整个宋氏玉行，这也是块数一数二的好玉——好到非官豪爵不可得。

相柳叮嘱：“玉佩你拿着。无论你要什么，都要保证自己安全。如果事已经脱离掌控，不要拼，拿着它去找大司简方。”

芙蓉对着那一线天光仔细打量玉佩形制，随：“大司都能见？那能不能拿着它去找朔州州宰，他放你来？”

相柳无奈叹笑：“那我这个牢就真的白坐了。”

芙蓉收起玩笑嘴脸，仔细收好玉佩，状似不经意地问：“那凭这块玉，能芬华吗？”

“芬华门的守卫应该不认识它。”

“哦……”芙蓉失望的应了一声。

“但有资格参加朝议的官员认识。”相柳淡淡补充。

芙蓉前一亮，再次说：“我不会让你这个牢白坐的。”

直到目送芙蓉离去，相柳舒一气，疲惫地坐回稻草上，对着暗的墙角说：“鸿昭，随保护芙蓉。”

一只碧绿的翡翠簪被扔在地上，鲜血顺着断裂的簪来，沾满了灰尘。

玉兰呆呆地看着面前渐渐失去温度的。

她杀了她的丈夫——用阿翠的发簪。

玉兰仍旧住在偏僻的老房里，她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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