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积云的表从挫败到定，不甘和斗志渐渐在她眸里亮，吴一突然定了决心。

“你想什么？”积云问。

她是衣阁执笔人，她不能弱。即便有人能在端州一手遮天，她也必须同那些布告上不曾留姓名的受害者站在一起，为她们说不，为本就倾斜的天平加上正义的砝码。

也为了你。

芙蓉自相柳手中回手指，心中泛起的丝丝甜意依旧掩盖不了不甘：“当我们真的就只能任由蔡洋粉饰太平，毫无办法了吗？”

芙蓉所期待的一切雷霆万钧、彻查到底，就连麒麟都有心无力，只因为，缺少了那个可以名正言顺达政令之人。

相柳拿起床柜上被仔细叠好的布告，重新放到芙蓉手里，语重心：“柳国迎来新君那天，直人才能迎来真正的正义。”

为公正和法治呐喊，是“执笔人积云”存在的意义。

说完，芙蓉心中又生些许自嘲。相柳曾无数次安静地听她狂言，如今他的份摆在面前，更衬得她不自量力。

吴一自芙蓉离去，在走廊上碰见了积云。

吴一靠在走廊上想了许久，积云亦定定看着他许久。

芙蓉攥那张纸，愤恨：“如果我是王……”

“我想加衣阁，我要把官府布告背后的故事告诉天人。”吴一，“这天不平事，人们三缄其，衣阁必得为弱者发声。你既能写玉兰的故事，那一样能写阿翠的故事、你自己的故事。我来协助你。”

积云想了想，摇：“不，我的故事若我自己写，难免绪多于事实，有失偏颇……你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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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一哂，一振衣袖站起：“谁说没有办法？麒麟不能的事，衣阁可以；麒麟不能发的质疑，百姓可以。”

就这样算了吗？樊老板对她此行寄予厚望，玉兰还在苦苦等候阿翠的消息，她自己该就此认命咽苦果吗？

“柳国那么需要一个王，我若为王，哪怕余生短暂，终究也能改变些许不公！”

气氛凝滞，相柳细细抠开芙蓉攥到发白的手指，力温柔又不容拒绝。他掌心的温度温了芙蓉指间，竟像是有成竹的安，让她不要绝望，有他在，还能静待时机。

蔡洋害怕相柳，却笃定他不能拿他如何，只因为，柳国如今没有王。

积云目光毅地望他里：“我们，一起起底直官场黑幕。”

所谓铁肩担义，妙手着文章，吴一只觉他读书时从不曾想象过的新闻理想，此刻竟变得手可及。

吴一一愣。

他第一次在积云脸上看见那样挫败的表，那个在新年献词里永远鼓舞人心的衣阁主笔不该是这样的。吴一有些心疼，轻声宽：“我想些什么，为了芙蓉，为了阿翠，为这许多满冤屈又不得发声之人。”

不，不该如此。

相柳无言，神莫测地凝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