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暴雨初歇，天光放晴。

三人起，却听见门喧闹。玉兰早有所觉地推门去，里正和村带着村人聚集在门，敌视地瞧着他们。玉兰厌烦地对里正说：“你们又来甚？我已经照你们的要求说了该说的话，你们还有何不满意的？”

里正自视甚，不与玉兰这等村妇说话，便让一旁的村说：“你男人说昨晚你家里又来了人，你是不是又想说些对村不利的话？”

玉兰闻言恼火地瞪着村边的一个矮小男人，那男人怀里抱着个几岁大的孩，嘴里还叫唤着“娘亲、娘亲”。

芙蓉三人走上前来行礼，相柳对里正说：“我等从雁国返回芝草，雨夜行错了路，幸得玉兰收留。如有不便，我等今日便离去。”

里正见相柳谈吐不俗、衣饰华贵，心里更是不放心，略带怀疑地问：“安村地偏僻，走错路能走到这里来？”

相柳冷笑：“是啊，我也奇怪，我等一路沿着乡、县走，怎会莫名其妙走到此？莫非是有妖故意引得旅人迷途？”

里正脸扭曲了一瞬，继而大笑着连说“怎么可能”，说完问玉兰：“当真只有他们三人？”

“衣阁的那个姑娘早已走了。”话音落，村人依旧警惕地盯着玉兰，她只好继续解释：“我跟她说了，希望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后来她往直去了。”

直便是安村所在的县，正常人要离开村走回大，必得这样走。

里正听完这才放心：“那还请三位早日离去，玉兰的话万勿轻信，她时常对外人说些抹黑村的话。”

说罢村人警告地瞪视三人，稀稀拉拉地走了。

玉兰的孩想要跑过来，被她丈夫拉住，孩哭得冒了鼻涕泡，那男人思虑再三，抱着孩行挤了玉兰的屋。

芙蓉送里正和村了院，天光大亮，她这才发现，村里的民房虽不能说豪华，但也不似玉兰的住所这般破败，目之所及的土坯房更是只有玉兰这一间。芙蓉终于了然——男人把玉兰锁在老房，自己带着孩住着好地方，现也不是带孩来见母亲的，而是监督他们赶快走的。

芙蓉三人只得回屋收拾东西。

吴一两三收拾好，用那还带着音的常世语言问：“玉兰，前几日来的衣阁的姑娘，可是来调查你当年的事的？”

“你说积云啊？村里有孩仕之后，向郡县两级主官报送了我的故事，于是她来了好几次，问了些前因后果。”

“可村民好像并不想你如此名，生怕我们带你走。”芙蓉说。

听了这话，玉兰的丈夫坐不住了：“你们休想夺走我们村的女人！”男人拎起桌上的茶碗便要砸向玉兰，被相柳疾手快地住。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相柳冷冷视那男人，一沉郁的威压扩散开来，男人后背一凉，继而厉荏地把茶碗砸向地上。

男人嚷：“这女人和衣阁那小贱人说了许多村的坏话，说我们穷，说我们买人如买猪仔。你们要把这女人带走，我的孩就会失去母亲，我的家就会支离破碎！衣阁不是替弱者鸣不平吗？我也是弱者，我穷我就活该找不到老婆吗？抢走人家的女人，这是要挨杀千刀的！”

吴一腾地站起来，转就被相柳用力回座位，收到一个闭嘴的冷厉警告。芙蓉倒是和颜悦地接话：“我听说玉兰扎安村教授孩念书习字，使他们得以走大山，这说的都是好事，哪有抹黑村？”

“呵，每次有外人来，村里哪里破败她就带人去哪里，现在所有人都知安村穷了，哪还有女人愿意来我们村！之前还有城里人给她送来捐款，既然她宣扬村落后，捐款就该用在村里，可是谁都不知这笔钱去哪了，你们说这是什么理？！”

男人尚在愤愤地喋喋不休，玉兰已经习以为常，见三人收拾好了行李，便把他们送到村。

男人的咒骂声不依不饶地在背后响起：“州侯大人已把玉兰的事迹上报台辅，就连台辅都赞扬我们将女人留在村里教书，看谁还敢说我们村不好！”

三人牵着三骓还未走远，相柳闻言挑眉，低声呢喃：“我怎不知这件事。”

“什么？”芙蓉回问。

“没什么。”相柳神淡淡。

玉兰跟着他们走到村，停在安村的牌坊，她犹豫再三，还是说：“安村极其偏远，每次积云来都需跋山涉，路上经历不少风霜，你们倒不像。我相信你们是雨夜迷路，相柳应有所觉，这山里有妖，专吃迷路旅人。你们两个大男人不要，芙蓉要特别小心。”

芙蓉和吴一一脸茫然。

相柳：“妖盘踞于此，却与你们相安无事，安村何德何能，竟能滋养妖邪之？”

一方土养一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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