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8的住从实验室转移到了另一个的房间，四面纯白，正对门的墙上凿开一扇四方的窗，透明防护壳将剧毒微粒阻挡在外，将供氧掬拢在，窗上装压杆升降板。除此之外房再无一，和实验室的区别仅仅是少一面玻璃墙。718没有提别的要求，你也没多余安排。

他靠坐在窗边，垂首低透废墟般的晦，像结在树背光一面的茧。你觉得现在他就仿佛达到动态平衡的化学反应，稍一扰就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即便压抑着诸多疑问，你也没有立刻开始对他的提问。

你向08请教了该如何挖掘别人脑中的秘密，他依旧不予指导，只是给你传送过来一份旧人类的数据。对之前的生理实验应该有指导作用的，对接来要行的心理提问就没太大帮助了。08一向古怪又偏执，看来他是打定主意不给予你任何帮助。

718终于接受开始提问，他好像在异时空的某个战场上与未知军队僵持许久，到此刻才达成了暂时的停战协议，底的倦态是那场战争唯一的遗迹。

模拟外形和微型耳麦差不多，挂在耳上，启动键便你设置好的虚拟环境中。黑四挤压，一颗反微光的微缩小行星拓块光亮，底一张木桌两把靠背椅，单调得像犯人的审讯室。

你抬，望着对面的718，光之五官都浸泡在灰影块里。你放平实验记录表，终于可以问在尖徘徊已久的问题：“你为什么知解锁实验室的方法？”

他稍微后靠，姿态放松，领敞开些，小块影随着行星的地壳运动蝉翼般颤抖着，锁骨上仿佛积着淡灰洼。你仔细分辨一，发现他在肤上的编号被几血痕盖住，像是锋利尖爪刺透肤再犁拉开，已经凝成细不均的血痂。只可能是他自己的，他似乎对自己的隶属份并不认同，你思考着是否要在更显的地方再一串编号。

“我并不是第一次艾伯特的实验室。”718搭起十指，轻声回答。

你提质疑：“我并没有在你上看到其他编号。”艾伯特族群整有着许多程序编辑过的一致习惯，比如一定都会在实验上打上编号，718几乎每寸肤你都剖开观察记录过，如果有另一串编号你就不可能遗漏。

“很早就割了。”718了膛，低平的声音仿佛动沙砾，分辨不太多绪。

你想起718膛上错的伤痕，艾伯特的医疗技术原理上是先记录一个人健康完整的状态，在受创后通过“搭建”的方式将其恢复原状，不会消去陈年伤疤，所以718被修复了无数次上的疤痕还在，这个人就仿佛是以遍鳞伤的状态生的。如果曾经的编号被割去，伤痕混杂着，确实很难辨别。

你给的编号他也很想清除，只是手边没有利，只能暂时涂抹。

你记录着他的回答，继续问：“那个实验室的主人是谁？都用你了什么实验？”

“我的记忆力和艾伯特人摄像般的过目不忘不同，过往记忆的清晰度会随时间逝而降低。我离开实验室时大概十三岁，他们从未特意向我展示过自己的份。”718平静地回答，似乎只是在描述旁人的经历，“至于实验容，他们想利用我来研究人类的自然生/与繁衍，与我不存在生/隔离的人形女同样很难找寻到，我大多数时间都被关在实验室里无所事事。”

你了，快速记录着他的话语，同时纠正：“艾伯特人也会定时清除无用的记忆，繁缛信息会扰对比准确度。”

你抬正撞上718底冰层裂开涌动的绪，他很快低，笑了问：“您也会吗？”

“都是如此。”你回答，接着抛新问题，“你是怎么离开实验室的？”

“艾伯特族群爆发，我所在的实验室遭到波及，我趁逃了来。”

你思索片刻，艾伯特族群在十几年前的确爆发过，和718那时十三岁的年龄差不多吻合，族群辖地广泛地现针对号令者阶级的反对暴/动，虽然涉及范围广，但规模都不大，很快就被镇压去，没有产生多少远的影响。

你记录着，慢慢覆盖一片影，遮去小行星的微光，如盖过礁石的海淹没你的笔迹。你有些不满地停笔抬，看见718朝你俯，影将你整个埋住，似乎对你的笔记兴趣，扫了一轻声问：“您不担心我在骗您？”

“你……”——为什么要骗我。一句话才冒了个就被止住，停在齿之，你想到06的告诫，她说艾伯特人的思维由透明玻璃直线构成，不任何虚假的污浊，但他族的人，谎言就仿佛和手指是他们母胎里带来的东西，务必要谨慎对待他们的吐之词。你看了看自己的记录表，也觉得的确有求真的必要，于是望着718，问：“你在骗我吗？”

“……”他眨了眨，似乎一时有些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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