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吗？”

“那东西，放在里面，起码要结了婚才能用吧。她才二，净整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回去我要给她扔了。”

“这有什么啊。”卫生棉条只是女普通的经期用品而已，要说不三不四，还是轨嫖娼比较不三不四。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野而已。陈心影腹诽。

“哦，你当然觉得没什么，我女儿是省重中重班的好学生。算了，不说这个了，以后有机会我再来看你，走了。”

第5章　狂想

安业是一个江边上的小城市，有着典型的南方气候，夏季炎而漫，还没开两，匆匆谢去，浪就一波又一波涌。陈心影无法想象，没有空调的时代，人们是如何熬过一个又一个苦夏。房东留给租客的家电还算齐全，二手空调是其中一件。牌少见，现在似乎已经不卖了，前两天房东才找人加了氟，制冷效果比之前不要好太多。宁静的夜晚，不远的卡拉OK厅传来隐约的伴奏和跑调的歌声，发黄的空调吱吱呀呀地运转，这个楼层听不见草丛中的虫鸣。

说起夏天，人们会想到萤火虫，安业城好几年不见萤火虫了，以前那条清澈的曙光河，现在成了肮脏的污沟，小时候还在河里游泳捞鱼的孩，现在上班都是躲着走。空调运转的声音在夜晚格外醒耳，总觉得和清凉的空气格格不。大概就是，年轻的孩心安理得着父母的血汗钱，却嫌弃父母衰老的容颜和逐渐佝偻的。陈心影今天心思烦，不怎么睡得着，但也不想别的，就躺在床上闭着睛天行空地想着各事。

人在疲惫中容易睡着，似乎是这样。陈心影的床上不缺男人，有生意的时候，完了生意，整个人陷一空虚的疲劳，随随便便就睡着了。但她有时候也会噩梦，醒来的时候，边的男人还在打呼噜，说不上震耳聋，但还是妨碍睡眠，于是翻来覆去好久才能再次睡。她几乎从不担心自己有没有在噩梦中发奇怪的声音，因为她床上的男人，一个比一个睡得像死猪。别说她的梦呓，就是外面电闪雷鸣也未必能吵醒这些男人。

夏天，也是毕业的季节啊。虽然应届毕业生逐年增多，但摊开到全国，中国的本科率其实并不。而她，属于更少的那人，说好听，叫大学肄业，说难听，是被退学了，逐师门。安业城的曙光街肮脏而污秽，藏了不少说不清不明的东西，但在去年，安业城区的另一成立了新技术开发区，政府实施了很多优惠政策招兵买，希望有更多的毕业生愿意来这里创新创业。如果说曙光街是咳嗽着的破旧牌坊，那么新开街就是充满着科技的概念机人。那边年轻人多，讲文明净，也或许是市政重视新区的保洁，地上基本没什么垃圾，最让人兴的还是，地上基本上不会有痰。走在路上，踩到一痰可真是坏心。

刚才想到了什么呢？毕业生啊。又有新鲜的血要开始找工作了。别人是新鲜的血，她觉得自己大概就是残留在上的经血，经年累月，日渐发黄，洗不净，惹人厌烦。别人在为好的明天积极奋斗，而她却在城市肮脏的角落苟延残。如果没有退学的话，今年她都工作一年了，说不定还在公司里指导最近新来的新人。啊，那一切离我远去了。是我不，她想着。不缺胳膊不少，脑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傻，找什么活路不是挣钱啊。

她不想有退路，既然污永远都不可能抹掉，那还不如一条走到黑，免得以后再生麻烦，她不想再听什么言蜚语了，只要待在这个租屋里，待在安全的角落里，岁月静好，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三年前的那件事，她觉得自己已经忘得七七八八。她的脑海里，那些人的脸与声音甚至已经模糊了。

隐隐约约传来一些杂音：就是她啊，得还行，怪不得仗着自己的脸勾引老师……你听说了吗？那个学院有个女生跟教授去开房，还被拍照举报了……学院全额奖学金留学名额也不止那一个啊，嘛非要勾引那个老，还不如给我玩玩，我那儿可比那个老大……老王怕不是被了吧，潜规则的老师又不止他一个，怎么就他被拍照还被开除了……真是讽刺啊，那个女生是想走捷径，结果被劝退学了……

吵死了。

那些声音嗡嗡作响，比空调声还要惹人厌恶了。

她没想到会这样，她被那个男的拿，不敢违抗，本以为顺推舟大不了拿换个名额，好巧不巧居然被拍照举报，即使到现在，她也想不自己到底得罪了谁，或者说，是那个人得罪了谁。她想，要是一开始就揭那个人学术不端、作风败坏、潜规则女学生，结果是不是会很不一样？哪怕之后被穿小鞋，但起码能拿毕业证。“心影，我保证那个名额是你的，我保证。”他们才脱了衣服，还没什么呢，男人接了一个电话，匆匆忙忙走了。本来想约一次，结果还没两天就东窗事发了。背后那个人递的举报的材料句句实锤，还不止陈心影这一件事，容不得任何人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