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说来，郁阿蘅异同声回绝。初云一怔，睛在他二人之间游弋。

郁心思量，开：“云儿，此次行，你多留意阿蘅姑娘。她是受人威胁侍奉大师的，恐怕幕后之人会迫她更加危险的事。”

初云：“叔父您别急！云儿会多加留意，照拂阿蘅姑娘，若有机会，定会将她带到您面前。”

郁蹙眉：“云儿，你有没有办法，让阿蘅姑娘脱？”

初云恍然大悟般地，他一向从容淡定的叔父，此刻显得有些局促。“侄儿省得。但是叔父带着这位小……姑娘，委实不方便，不如……”馥王府暂避。

郁心：初云不知阿蘅娩楼，幕后的人为什么要把娘放在僧院中？难不成是要诱？其中关系如此盘错节，阿蘅危险了！

“不必！”

郁眉一，担心初云过多接阿蘅忆起旧事，转移话题：“云儿，过几日你就要随扈行，不要此事了。”

初云，表示应允。

初云想的是，法旸来都城没有多久，就有人放了线。是谁冒天之大不韪？那个阿蘅又是什么角？

法旸大师随扈行，重要任务就在祭天这一环上。作为神职人员，他的职责便是代君王与天地神明沟通，通过祭天来表达苍生对于上天滋、哺育万的恩之，并祈求皇天上帝保佑民，为天百姓祈福，这也代表着君权神授的正统。

三日后，馥王府。

儿不要胡说！这位姑娘曾经有恩于我，此时落至此，我想助她脱困。”

“不用。”

郁心中一，“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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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云捻着手指，沉着：“明日女帝京，法旸大师随扈，阿蘅姑娘也会同行。”

“阿蘅姑娘，”郁又想拉她，被初云拦住。

“不，如果你能助阿姑娘脱，就不要让她回京了。给她一笔银两，让她远走飞吧！”

阿蘅实在不想牵扯到初云，忙行了个礼，对郁说：“恐怕公误会了，在此地修行虽非在本意，但也无命之忧，算不得落难。请公大可放心！不必为在担忧。上要晚课了，小僧先行告退。”说着，拎起空桶，跑回后院。

祭天大典后，便是大宴群臣。在宴席上，女帝对法旸大师表示谢，并对其厚的修为、渊博的学识，甚至是俊的法相都夸奖一遍，并提愿以国师之礼，上嫁胞妹吉安公主，许以僧为妻。

祭天当日，日前七刻，斋钟鸣，女帝率领群臣登上距京城三百里的云岚山最峰圜丘坛。圜丘坛东南燔犊，西南悬天灯，烟云缥缈，烛影摇红，法旸大师已在此打坐一整夜。他着五条法衣，三宝毗卢冠，脚踏七星揽月芒鞋，在晦暗的晨曦中，浑散发着微微的荧光，端的宝相庄严，不可亵渎。

权且不论僧法旸为何会收一个女徒弟，如果阿蘅不是自愿家，那便是有人将她安在大师侧。

郁说话的时候，初云一直观察自己三叔的神。不回来了呀！想来他二人之间应该没什么事。

“叔父莫急，这姑娘就在寺，看来并无大碍，容云儿遣人查问，放她自由就是。”

郁心中苦笑，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仪轨开始，法旸引着女帝迎帝神、奠玉帛、俎、行初献礼、行亚献礼、行终献礼、撤馔、送帝神、望燎，礼成。

秋日大祭，女帝率半数以上的文武大臣巡幸，一则祭天，二则巡查民与农田收获况，三则游乐，大臣们陪着女帝一起玩，大臣的夫郎陪着中贵君们。

初云眸中闪过一芒，“那阿蘅姑娘是法旸大师的徒弟。”

“你说什么？”郁诧异地问。

每逢祭祀，于陈祭之后，即令御史会同太常寺官遍行巡查，凡陪祀执事各官，如有在坛庙涕唾、咳嗽、谈笑、喧哗者，无论皇室、大臣、官员，即指名题参。由此可见，帝王对君权神授天权威的重视。

初云一笑，“又不是我去查，一句话的事，叔父且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