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族在江裎的努力，如今是妖界的名门望族之一。

剥去神秘的外，鲛人族也开始与各族往来。在龙族不愿离开人界，归顺仙界之后，鲛人族便是妖界族中一等的者。鲛人族歌声有忘忧之效，可医心病，凭此也得了许多妖缘。

那抹杀一个人存在的忘却之咒在各界施展开来时，一手开拓鲛人族盛世的江裎却难得地与白骁聊起了从前的事。

“不论如何，她曾经当过我俩的发妻。当初没能好好待她，如今换了境地，她为王我为妃，也不算亏了。”江裎穿了玄的袍遮住自己金灿灿的鱼尾，以防晃了他人睛。

几百年来，玉枢那些事，早在她的“男妃”间不是秘密。白骁为他斟上酒，垂眸：“她过程远的妻。非天与她也有万年的谊。”

“我说咱们的事，提旁人作甚。”

“我没有负她。当年我找过……”白骁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话也不太有意思，索也不再说。阿音当年嫁给他的时候，几乎差了他一的年纪。她贤良明慧，远超他对于一个乐伎的女的期待。他不太明白什么叫“大家”，阿音从不在他面前弹琵琶，嫁给他之后几乎没有再动琵琶。也许她觉得弹给他听是对谈琴。他也确实不懂音律，就连听戏也不曾有过。

阿音嫁给他之前，他想着他比她大一，是要护着她的。阿音嫁给他这个今年成婚，明年或许就革裹尸的征人，他是有所动的。但他们最终也没有，只有举案齐眉。

她失踪后，他找过又如何。人都死了，找到了他又能怎样。可笑他一生征战最后得了白首善终，他的阿音却带着他们的骨芳华而逝。即使他没有再娶也说明不了什么，与他举案齐眉的好阿音也不会再回来。

玉枢告诉他的结局里，阿音一了血，满怀着怨恨与绝望横死。

“老白，你不知，她家里原先不同意嫁给我一个草莽。掀开她盖时，我便发誓要对她好。怎么对她好，有多好，却不曾想过。我以为让她了皇后便是对她好，她一个小门小的姑娘，却哪里在乎这些。连名字都是啊草啊千树落英什么的，小家气的很。她只想和我走遍大江南北，我却用这‘皇后’的枷锁将她与我一同困锁在那红墙之中……”

她还活着便好。江裎渐渐也得了等待的滋味。那扶门待他而归的女，并不是刚好在那里，而是每日如此，等了他许久。他一来抬便能看见，他问她，她只说刚好如此而已。那是怎样的等待，让一个原本他至的女人，等到了心灰意冷。

玉枢绝命那一刻，一直以来在休养的天祸终于醒来。

天祸一言不发缓缓坐起，拾了枕边的小罐，拈了一枚糖饴在中。糖的甜味弥散开来，但仍旧难以掩盖心的噬痛。

他和她差一便成了，只差一儿。如果她没有死，他也还来得及成为独当一面的祭司。

练白的血染红的海成了他一生的噩梦，闭上睛就能看到的满猩红。那绑在礁石上没有了颅的残破骸骨，都被人剥走了去，再也不会叫他的名字。

在他被赐名“天祸”之前，他只是叫“臭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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