荇，又像山的松挂，自然而然带上草木的清透气质。他是草木的灵，是不染的赤，就连他的傻气都有了天真的质纯如璞。

为姜玺梳理发的时候，他已经全忘了方才的旖旎心思，满脑都是瞌睡虫开会。那黛发的主人如啄米一般左偏右摇，玉枢一手不时扶住他的，另一手梳理的动作越发轻柔。

待梳理好这藤萝一般的发，姜玺已然睡熟。玉枢角一勾，吻了吻他细的凤目，在他背后临空画了一咒印，打横抱起她永远的小胖鸟送回了卧榻。

玉枢也不得不承认，鸾将她照顾得比她当年要好。姜玺有了自己的幸福生活，她的小胖鸟没有她也能过得很好。她欠他的陪伴，想来他也不需要了。他现在很快乐。

没有留宿，玉枢合上门悄悄离开姜玺的房间。

鸾就站在不远的树，像在等她。玉枢走了过去，鸾拜了拜：“母亲，您为何不肯留来陪陪我阿爹。他每天都在想您。”他没有抬看她的睛，有些过于恭敬了。玉枢初时一心在非天上，并没有准备好任何一个孩的到来，等她意识到她与孩们到底有多远的距离时，一切都迟了。她没有时间了。

“鸾，”玉枢低凝视着鸾的睛，真是漂亮的孩，就和他爹一样，“你是个好孩，而我不是个好妻也不是个好母亲，我甚至算不得好人。我答应了你爹要保护他一生一世，如今我不到了……”

“母亲，您……”

“鸾，仔细听我说。阿天不久可能会很生气，难免会迁怒你们阿爹。你们要保住他们，带上所有人去即将关闭的妖界，在阿梵的庇护生活。你们的阿爹就给你们自己了，我对不起你们，今后恐怕也不能弥补。我把姜玺惯坏了，你一定很不容易，但今后也请你一定要照顾好他。羲乐她爹，你们能找就找吧，找不到也没关系。你们找不到，非天他也不能，反而对他而言会比较安全。”

鸾抬时玉枢已经失去踪影。她方才的话语还在耳边，鸾略一沉思，没有回房而是去找了奉明。

他清楚记得，玉枢说的是“所有人”，那么奉明一定是不可缺少的，更何况奉明很厉害，只是他太过“听话”了，想到要奉明站在自己这边反过去对抗非天，不知他肯不肯帮自己。鸾没有底，但是凡事总得一试。

鸾没有想到的是，奉明居然没有多费周折便同意了。如今是林青十年一次回界黄泉的修养的时候，奉明知，若是事实果真将如他们母亲所讲，那么没有了庇护，林青必死。

奉明和鸾都知羲乐的小心思，只要稍加煽动，她也不会看到澹台御有事，说服她并不难。至于祈月，鸾也不会让他有事，狐狸叔叔当然得和阿爹一。至于白叔叔和江叔叔，他们自然也会看顾着些。

姜玺是一夜好眠，鸾和奉明却彻夜未眠。

“你果真想好了要陪我？”阿梵笑起来那双虎牙显得十分可质朴，可惜那神却并不是如此。

“陪我就帮你续命。你决定了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阿梵将造的生气注玉枢，维持一个已经被规则抹消存在的人比再造一人需要的力量大多了。可是阿梵觉得很值，他一向是看中了什么就是什么，不会更改，也不容更换。

“过几日我给你个惊喜，你一定会喜。”也许是觉得自己小孩的和她说话太过别扭，阿梵变回了成年男的形。他是记不起从前，但是这想要得到的觉绝不会错。

阿梵试探着抱了抱玉枢，她没有抗拒，他不禁笑开了眉，开开心心地筹备他的“惊喜”去了。玉枢的柔而冰凉，他喜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