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山还未被朝收走，林青抱着被睡得十分香甜，殷红的角还挂着些许津。玉枢一来，就发现他睡相十分不好，喜把被抱在怀里，还用夹住，整个脊背都在外面。和她睡的时候不觉，一个人睡时就暴来了。

她俯拍了拍林青的背：“林青，该醒了，今天我送你去黄粱学阁。”

林青动了动，抬起，支起，枕边的啁啾也睁开了黑漆漆的绿豆，一大一小同时动作起来。林青的发本就极为柔顺，质地极好。起时，一银发泻而，竟与九天仙瀑十分相似。

“日后睡时将被盖着些，莫受凉了。”

玉枢笑着为他拭去嘴角的津，绞了帕为他脸。揭开他的面，漂亮却无神的睛让玉枢心里一痛，顿了顿，依旧噙着微笑为他洗。使他面颊微微红，睫也亮纤。玉枢为他扣上面，又拿一蓝的衣衫为他着好。拉他坐到妆台前，从怀中摸一把木兰玉梳为他梳理。

“我们青青真漂亮，我都舍不得带你去了。”玉枢柔声哄着。林青还未睡醒而面容有些懵懂。

林青噗嗤一声笑开了，睡意一散而消。哪有说一个男人漂亮的，虽然他也不再是男人，仍是听着有些不习惯。但是她喜他，哪怕只是他的相，他心里也会十分欣喜。她的喜，总让人有被人珍视的觉，让他沉醉其中不可自。

玉枢为他绾好发髻，又为他好蓝的发冠。对镜端详一会儿，觉得十分满意，又将那把玉梳穿了紫蓝绳，挂上相的冰丝穗，作玉佩挂在他腰间。

“别丢了，这是玉柳树的断枝的。你若有难，它会保护你，我也能很快知。说来我还不是神的时候，也曾叫玉梳，就是你腰间这个。”玉枢敲了敲林青腰间的玉梳，在他耳边说。

窗外几片落叶，玉枢忽然心一痛，蹙眉捂住，嘴角溢一丝心血。她缓步走到窗前，看着落叶显示的卦象。山河颓，气运已然不行了，至多三年，最快一年，世硝烟便会升起，天邪届时也会开启。玉枢的生命已经消耗不起，她的必须尽快休眠。

非天，你还活着吗？等我。

林青转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玉枢抬起左手，用指节悄悄拭去嘴角血迹，转过对他一笑：“没事，逗你的。我们青青心里有我，我很开心。”又向林青伸右手牵住他：“走吧，今天我为你们授课。”

神尊要亲自授课，黄粱学阁的学今日都十分兴奋。平日最好动的虎妖和兔妖都坐得端端正正，几只山魅不断用语兴奋地悄悄着。玉枢领着林青坐到白骁旁边。因为林青的半张覆的面和肩上的宝蓝羽的木质小鸟，山野魅们都开始窃窃私语，猜测他如何视。

白骁却是一认了林青，虽然形貌气质有所变化，但就是那日那盲的人。这人的半张面虽然挡住了睛，但是他肩上的小鸟却直直看着玉枢，应当就是他视的方法了。玉枢对林青的态度，和对自己又是不同，他不禁心中思量起来，有些黯然。

玉枢替了玉玄坐在上位，对最后一排的天枢颔首一笑。一挥手，一把玉箜篌现在她前。

“今日，为你们讲太古史。他日，希望这些不会随神殒湮没。”

手中一拨琴弦，启唱几个古老的音节，众人便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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