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最后一天，在早上林檩告诉颜凉学院里组织了击比赛前的集练习，她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颜凉到练习场时正巧林檩站在场中练习，一支箭去正中靶心。早听说林檩的击平不错，是人类学生中唯一一个报名了比赛的，在那些即使不使用妖力本能也比人类的妖中也不会落于风，亲一看传闻果然没忽悠人。

这个人是全能的吗？

全能神吗？

虽然这个称呼听起来像某个邪教组织的目，不过却是凉能想的对于林檩最恰当的形容了。

霍豆在林檩场时鼓掌，不吝啬溢之词：“咱知小檩很厉害。”

林檩一向平静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反而有些尴尬：“别，别这么说……”

“为什么？这不是夸你的吗？”

“你的语气总让我想到一些人……”

“谁？”

“曾经我父亲边那些小秘书……”

“……”

颜凉撑着看着他们，觉得这样的关系也不错。

颜凉在走训练场时，看到有个人影从树荫里显廓来，正是墨潋。

她顿时有些疼。这妖怪是打算学霍豆吗？

“你的不耐表得真直白。”墨潋一歪，语气温和听起来不甚在意，“能带我去见见墨梨吗？”

哦，原来跟她没什么关系。

颜凉捻了捻落在颈后衣领里的发丝，为自己的自作多到有一丝难堪。

“事实上见他是顺带的。”墨潋走近她，凉被他低凝视着。那两泓本应清澈明朗的地湖陷在他窝清晰的影里，黑中只看得见湖边沿石块兀自攀爬的荆条。

“……”湖面泛着令人心折的光。颜凉不知为何想到了《飘》中的男主角瑞德：只要他存心打扮没有哪个妇人能抵挡他的魅力。想来这能力如果不是天生的，那么墨潋这妖怪估计经历过不少姑娘。

“……别耽误了正事。”颜凉想了想这么说。她很清楚对方说这话估计只是想哄哄她，不过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基础，像一对正常恋人那样去纠结一句话的真实也没什么意义。

傍晚华灯初上，石路上铺着浅浅的黑影。颜凉跟在墨潋侧，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你来这里就不怕被人认来？”

“他们只会把我认成墨梨。”

“嗯你饶了我吧……我可不想被人说成师生恋……”

颜凉轻轻叹了气。

旁边的路灯罩里柔光满溢，看不见灯泡，像有一颗小小的太被圈在了里面。

墨潋的侧脸，从眉心到颚，在闪烁的光中线条时清晰时模糊，像幽窟中描摹神灵的老旧浮雕。

妖这生到底是什么呢？这个字所涵盖的范围太广了，有渊裂中那面目可怖的也有前这漂亮到能让人叹的，他们从来都不是能够相提并论的，却被生地打上同一个标签。

“……所以很多妖，都曾是被人类供奉着的神明，人们向他们乞求未知力量的庇护……”

颜凉神地盯着他，突然开问：“你以前也被当成神明祭拜过吗？”

“有这么回事。”墨潋回答，同时低看她，湖倒，吞没岩石层。被他这么看着总给颜凉一心悸的觉。像是渊凝视着自己，有声音从每一条岩石中钻，诱哄着人一跃而，从此被黑浸透骨髓与渊为一。这时候的墨潋是与神明沾不上边的，怎么看都是一丛鬼祟。

“成为神是什么觉呢？”颜凉缩了缩脖，小心翼翼地问。

“不怎么好。”墨潋似乎想到了什么，像是在笑，又似乎没有。他的声音悠远，仿佛从天的另一传来，传授诸神的窃语，“人为神献上祭品，有时候他们会想方设法地讨要到能抵消祭品的回报。”

“……”他这句话说得实在有些莫名其妙，明智未开时人的最信仰就是神明，又怎么敢对神不敬？颜凉困惑地抓着发丝，半天想不个所以然。

“人的信仰很沉重，有时候足以压垮神坛。这时候神不得不从神坛上跌来，也就变成妖了。”

颜凉发现他们的脚步不知何时停了，墨潋环住她的，用指住她的嘴，怜惜地挲着那两片柔的，接着动作加重像是要把她嘴上每一条纹理镌刻在指腹上。

“不过这不一定是坏事，人的信仰确实是珍贵的东西。”

嘴上冰冰凉凉让颜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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