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的家又是个独门独的小院，院虽小得只有掌大，但土草坯垒的墙有一

人多，俩人才算是都把心放回了肚里。

合伙起杀人越货的勾当后，为了便于掩盖罪行，豁嘴儿李、羊双儿平日

里，还都着各自的老本行。俩人的家离得并不太远，都是光汉还结成了死党，

但除了一同来作案的时候，平日里这俩人并不来往，伪装成了相互间本就不

认识。合起伙已了两年多杀人越货的勾当，豁嘴儿李还是一次来羊双儿的

家。

羊双儿掏钥匙打开了锁着的院门，豁嘴儿李并没有当即把洋车拉院，

压低了声音对羊双儿说：“兄弟，我看你了的家院儿小门也窄，把车拉去

不太方便，搞不好还会响动来。介离天亮还早着呢，咱俩家离得也不远，往

返一趟也就一个多钟，稳妥起见，我看这样儿吧！你了先把这老娘们儿抗你家

去，我先把洋车停我家去，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咱哥俩再在你了家的炕上，

变着儿地耍这老娘们儿。”

“还是大哥你了想得全和儿。”羊双儿表示了同意，一弯腰把被堵住

嘴捆着手脚的妇人，从洋车里拽来直接扛到了肩膀上，转走院要上了

院门的门栓之前，又探脑袋对豁嘴儿李悄声说：“大哥，我把院门从里边上

了啊，把屋的门虚掩上你留着门儿，等你回来从院墙上翻来，推门儿屋就行

了。”

别看这俩人勾搭到一块，已了两年多够“吃黑枣”的勾当，但实际彼此之

间一直各藏着心。羊双儿还没到家之前，里的玩意已然是急不可待了，

刚才把妇人从洋车里抗来时，全然忽略了妇人随带的那两个包，还放在了豁

嘴儿李里的洋车里。豁嘴儿李对羊双儿如此代，正是心里预料到了这一，

因此等羊双儿缩回上门栓后，豁嘴儿李得意地轻哼了句，“你了真是个二

伯啊”。

二伯，在天津话里，读二声，音同“掰”，意思就是二。所以您到了天津，

有人喊您“二伯”，可别当成是占便宜了。天津人二伯父，是叫“二大大”。

羊双儿扛着妇人小跑着了外屋，回手关上了外屋的门，摸火柴着了

房外屋的一盏油灯，顺手抄起了外屋菜板上的菜刀，撩起门帘把妇人抗了里

屋。先把油灯放到了炕上的炕桌上，又把妇人以坐着的姿势，放到了屋里靠炕

上的炕沿上，先用菜刀住了妇人的脖，随后拽了在妇人嘴里的布。

这时妇人自是全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被明晃晃的菜刀在了脖上，被掏

堵在嘴里的布后没敢大声呼救，仰起脸来连忙乞求：“介位大兄弟，我除了

上带着的那俩儿包，怀里还揣了着一个小包，介小包里有块好东西，我把它

送给你了，求求你了开恩，就留我介条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