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边，于是指引我遇到了沈城、温凌、许宣哲……还有你。”

周婵看着她，蓦地笑了：“那可能还有我妈的功劳。”

他们两个人都被上一代人的恩怨负累，如今从对方上得偿所愿，确实算得上一场命运的际遇。

“我现在很幸福。”尹童对父亲说，“你放心吧。”

临别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落地窗外的太渐。日光照在尹童上的那一刻，她似乎听到了父亲的回答。

周婵去停车场取车，尹童在大门的位置等他，没想到先等来了另一人的车。

谢应知走车的时候，一旁的保安笑着冲他了。他没有回应，可尹童却在这一瞬间勘破了巧遇的真相。

没有多余的寒暄，他从容地对尹童说：“恭喜。”

这句话在除夕十二时，她也曾从谢应知这里收到过文字信息，但她没有回复。

尹童知谢应知在恭喜她什么。

那场不明阵营的舆论战，她也从来没有问过他是否参与，但彼此心底都明白对方知晓。

此刻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神甚至算得上冷漠。

于是他故作的从容开始碎裂，在崩塌前化作了一句：“好巧。”

见证这场“偶遇”的保安默默地缩回了，却没能阻止尹童辛辣的笑意。

“来这儿什么？”

“祭奠故人。”

“那就不打扰了。”

她客地结束了他的心谋划，一边给周婵电话一边向停车场的方向走。

与谢应知错而过的时候，尹童忽然被拉住了手肘。

她本能地向后撤，与谢应知拉开距离，警惕地盯着他。

谢应知看着落空的手，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之前帮你收的礼，包括车和房，我都已经转到了你的，会有人联系你接。”

尹童了：“知了。”

他抢在她迈步之前，语速极快地说：“我和我母亲不久之后就会国，我的病在国外也会得到更好的治疗，所以……”

谢应知顿了一，才发现没有“所以”。他甚至不知自己为什么要特别告诉尹童这些话。

可当尹童回看他时，他又忽然觉得说这些是值得的。

“放弃谢家不觉得可惜吗？”

她刻薄的发问，仿佛看透了他卑劣的本质。

谢应知不屑地嗤笑，却在她笃定的神中败阵来。

溃败之后的傲慢，让他变得怅然若失。

“就留给沈城你的聘礼吧。”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这么轻巧的说这句话。

好像没有那么艰难，也没那么愤怒。

就像成承认嫉妒沈城这件事，不再否认反而让他放。

尹童久地审视着他，直到周婵的鸣笛声将她唤醒，她该走了。

也许这一走，就是他们的再也不见。

尹童总觉得，她可能欠这个人一句话。

“恭喜你，自由了。”

那一方狭小的天井，终究没能困住他。

她不禁庆幸，又有一个聪明人能够在棋盘上看到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