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衡之闻言而哂：“立场不同，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等等。”舞女刚才那番话中被他最初忽略的信息再一次地掠过脑海，一个熟悉词语在脑海中反复敲重锤，易衡之一把又攥住了那舞女的手，这一回他手用尽十分力气，舞女当时就因疼痛而扭曲了五官。

易衡之于是百般的讨好他，用尽廉价的、他早已熟稔无比的风手段，更千般的折辱他，在床上将他同别人比较，在众目睽睽之狎昵的玩他。在征前日，易衡之明明走到了两人相约的地方，却又为一纸邀约，转把他扔在了那个荒芜的戏园里，将他送了七王的掌中。

动心是那么轻易的事，然而相守又是何其难？在那一倾心之，他本已不问这位来历神秘、明显已经有主的人的过去，一心只想将人占为己有，他已经为他闯慧国皇，为他一刀令慧国皇室血溅廷，他收藏了他的一缕乌发，在心中许结发的愿望

舞女冷冷地哼了一声：“八年前先侵吞西盈的是你们，八年之后违背盟誓，再度发兵，战之日诛杀我西盈皇的也是你们。你们这样背信弃义的人，也谈孝悌仁义吗？”

此事一，堂其他舞女皆容失，乐师也骤然停了拉琴的手。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此。

易衡之笑了，对待丽的人，他一向都很温柔：“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他说着松开了手，“我敬重你们，但父母之仇，君臣之义，已经注定了我今日与未来要的所有。”

这女当真是一位手无缚之力的纤纤弱质，易衡之手只用三分力气，那把匕首已经从她掌中脱，当啷一落在地面。然而女刺杀失败，更被擒获当场，这两件事并未使她变更颜，面对易衡之和骤然起刀的军士们，她仍旧傲然地仰着颅：“保家卫国之心，我虽不才，亦当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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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的嗣在那一日

初见之时，顾折颜穿着装束，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带着一汽，一撞了他的怀里。他抬起，中有惊讶一瞬闪过，叫了他的名字：“易衡之？”

易衡之慢慢握不住舞女的手，呆立良久，也不看着她，喃喃不知问谁：“是顾折颜殁了？”易衡之的手渐渐彻底松脱了，在这一瞬息，他忽然忆起了很多事。往昔的甜和苦涩如一卷卷轴缓缓张开，画面之上尽是两人相识以来的滴滴：

易衡之问：“你刚刚说什么？战之日诛杀了谁？”

舞女眶一红，不知是因为被他住腕的疼痛还是因为一国皇任人诛杀给臣民所带来的屈辱，她怒到极致，反而笑了起来：“在你们攻城之日，整个西盈便都知和亲大历的皇殿因病殁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分明是你们过河拆桥，先杀我国皇，立威扬势，挫我国威罢了！”

但偏偏他知了，他的心上人就是与他隔着血海仇的西盈皇室，是为他久不齿、以侍人的大历太后顾折颜。

巧巧地擒住了女的手，继而扬起了眉：“你不会武功，也敢来行刺？”

那句话在他耳边来来回回绕了好几圈，他仍旧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后面的一切质问，易衡之都没听见。他只听到了最开那一句，便已经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想起那一日的事，易衡之心房仍旧隐隐作痛。他无法想象，顾折颜究竟受到了七王怎样的待。他只知那天晚上，顾折颜面苍白的靠在榻上，声音轻不可闻，手足几乎没有动过。还有——

那声音又冷淡又动听，易衡之从未听过别人用这样疏离的、却又暗藏着许多绪的语调唤过他的名字。只一听一见，他已经把怀中人刻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