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折颜为之愕然，几乎以为是易衡之去而复返。他在腔里磕碰两，差一就抵住齿列，将“衡之”两字唤了来。幸而他只不过心神迷惘了一瞬，就清醒过来，尝试着转过了脸，那个人果然没有拦着他，放任他转过来，将自己的面容清清楚楚收中。

坐在顾折颜床榻之侧的人眉宇如剑，双明亮，鼻若悬胆，嘴微厚，面容俊朗，单边嘴角却有个浅浅的酒窝，叫他成熟之中又透几分稚气。顾折颜无论如何也未能想到此时此地会是这人现在这里，他慢慢将自己支撑起来：“慕容殿。”

毗邻大历的慧国，皇室国姓为慕容。

如今在位的慧国主取“主中原、野望天”之意，为皇取名“野”。

慕容野，便是如今坐在顾折颜后的人。

慕容野笑：“殿多礼。”接着就将嘴一瘪，颊上酒窝越发刻起来，他叹息：“我才几个月没见到你，殿怎么就变得这么惨兮兮的？”他分明生的英俊朗，心思机算更是胜过常人，到了顾折颜面前，却又像变回了慧国初见那个傻里傻气的大男孩，三分明白七分憨，九分委屈一分“真拿你没有办法”的无奈。顾折颜虽然心中郁郁已久，知他这是刻意哄着自己，也不由被他逗笑：“难慕容殿若在此，就能让我不会如今天这般吗？”

慧国之后的这段时光将他整个人都变得惫懒了许多。如今整日窝在殿中不肯走动不说，见了半陌生半熟悉的故人，也不愿意像从前那样费神费心地猜测话，来明白他究竟为了何事从慧国赶到此地了。

慕容野不语，伸一手到顾折颜面前。顾折颜连月来不良于行，见他如此难免犹豫，慕容野将手又递近几分，顾折颜微一咬，伸手握住了他的掌心。慕容野手上轻松一托，便将顾折颜牵至边。他极其耐心地，在顾折颜前一小步牵着他，引着顾折颜一踉一跄的往外走。

“殿的我已经看过了。”慕容野说，“断骨接的很好，只需每日多走走，半个月就能恢复如初。”

“慕容殿尚通医术？”顾折颜微微垂睫，“少时便由兄弟虎狼环伺，你不仅骗过了父亲弟弟，保全来，甚至暗中扶植了一拨纯臣，甚至自己学了医理？您真是——叫人不敢小觑。”

慕容野看他那凡事多思多疑多心的病又犯了起来，也不接话茬，笑了两声：“哎呀呀，雕虫小技罢了。殿不也不遑多让吗？唔顾殿，一一个殿显得咱俩多生分呐，咱们不能换个称呼吗？”

顾折颜抬轻瞥他，笑问：“您的意思？”

慕容野边抿起一个可的笑涡：“我自然是盼着你我叫野哥哥，慕容哥哥，甚或夫君——什么的。”顾折颜一斜斜睨来，似笑非笑，慕容野忙止住了不正经的话，“你若觉得不妥，叫我慕容吧。”

顾折颜便低低唤了一句“慕容”，慕容野脊背一酥，咳嗽几声，正经：“哎，小颜。”

顾折颜跟着他走到了殿门，细一盘算，开说：“我若没记错，我比你还要虚一岁。”

慕容野无辜：“谁让你看着小呢。我可叫不顾哥哥，就是我叫你，你应吗？”

顾折颜想着面前这大英俊的男如沉璧那般亲昵的一一个“顾哥哥”唤着自己的样，也不由心一阵恶寒，败阵来：“小颜就小颜吧。”

他竟率先略微艰难地抬起一，迈过门槛，往门外小院去了。

慕容野跟在他后微笑看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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