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清谈。

顾瑶在路上磨蹭了许久，到得不早不晚。虽说理位置该是先到先得，但是真正的大人谁敢占人家的位？

左上便预留了一个空位，摆象牙雕着纯金碗，果盘里放荔枝与。

宋时清则坐在右三之位，从份上来说，他目前官职未及四品，也没有乐公主驸爷的殊荣，能坐到这个位置就已经算是抬举了。

其余的人便没有资格坐在太目，皆退至左右排的帘后，自行寻位。

顾瑶本该走到左上的尊座，到底还是想回逗逗太皇兄，不打算自爆得太快，便走到了宋时清后的帘幕，打算坐到他后。

然而，她实在是想太了。

宋时清帘后那一串位置已经坐满了人，若全是女生也还好，但因女官反而没那么明目张胆，一票的酸儒，看着那场面都能闻到酸味儿。

真是奇了怪了。

宋时清写文章就是纯粹应试，讨考官喜，实际上没什么灵气，当成也没考科举，是皇上的士榜科首，说白了就是走后门。

这些胡拉碴的老书生不该对他敬而远之么？

顾瑶心里好奇，便打算找人问问。这些儒生大多看不起女人，她也不想自讨没趣，寻了个女官们坐的位置，笑嘻嘻地打听去了。

“们，之前我听闻，宋大人一向被那些酸生所诋毁。怎么我瞧不是这样呢？”

女官们笑：“看你像是大人家，应当是不知的。月初时千日红了教辅书，《三年科举五年模拟》《殿试天天练》《每日一题》《殿试状元文章集》，总策划全是宋大人，这些赴京来的读书人谢宋大人还来不及呢。”

能认识这么多大佬来书，确实是宋时清能的事。

女官纷纷议论：“说到这个教辅书，据说是明珠姑娘给太殿提的建议呢。”

“是那位写了《唐诗三百首》的明珠姑娘么？”

“明珠不是说过不是她自己写的了么？”

“不是不是自己写的，还是很厉害啊……”

顾瑶听了一会儿，回忆起来了。正是她在东十二街听曲时，听过的那位明珠姑娘。

她还背了不少诗，本来是打算哄傅茹的，结果没用上。

听她们的意思，这位明珠姑娘还是皇兄的人。

那以后可要见一见。

……这些话我是不是想了好几次？

我是傻我是傻我是傻。

顾瑶对自己什么事转就忘的病还想改的，奈何这么多年了实在是改不了。

毕竟是两个世界，很多时候，光是记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够为难人了。

所以很多七零八碎的玩意儿，脑里一倒腾，就给忘了个净。

她跪坐在垫上，玉佩吧嗒一划过地面，苏开，一个尾尖恰好碰到了张先生的鞋底。

两者仅仅是轻轻挨了一，玉佩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顾瑶一开始还没发现，直到一低，仿佛少了什么，缓过劲，第一反应就是：

母后我见鬼了。

有关前朝的东秘闻在她疯狂闪现，然后她就听见张先生又咳嗽了一声。

张先生：“是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鬼就好。顾瑶气定神闲：“无碍无碍。”

她回想到之前张先生用手一碰东西就会直接消失，于是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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