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决。

「喔？有事？如果是想说忘了饭的话，不要的，要不我们一家三到菜馆吃一顿好的，要不，也可以打电话叫外送也行的。」说着，爸爸一边脱亮丽的西装，一边给我那个帅气的招牌笑容，说「臭小，你今晚想要吃什么？要不要到ＸＸ餐厅吃一个扒大餐？」

「……你颈上什么事？怎么瘀了一块的？」

随着妈妈的声音，我亦察觉得到脱西装之后，爸爸的颈上有一块明显的红。

此时此刻，那个自信满满的爸爸突然就像慌了手脚，甚至摸不准那个红的地方，结结的「呃，什么瘀了？呃，这……这个对了，应该是昨晚那些工人搞罢工的时候，什么东西都丢抛到的！对了，应该是在那个时候到的呢！那个鞋丢过来的时候，我本反应不来，只能睁睁的看着它飞到自己脸上呢！」说来说去，爸爸还是摸不到红的地方在哪。

当，看着手足无措的爸爸，我终於不自觉的回看远的妈妈——自那一刹那以后，这才是我第一次正看她的样。这个觉仿如隔世一样，我不知她的病是否好了，但的她，比起前天还来得更憔悴，窝了，睛红了，一副久经风霜的模样。

「哎唷，不说了！这两天真的很累呢！那些工人真的超麻烦的！又要加薪，又要罢工，一整天就只会被什么工会带着风向，牵着鼻走！真的超累人的呢！我，呃，我还是先去洗个澡好了！你有什么事要说的话，待我洗澡完了再说吧！」说完这话，爸爸就像落荒而逃般走到洗手间里，然后……没有然后了。

没了爸爸，大厅里只剩我和妈妈二人——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尴尬了。这一刻，我要说些什么吗？歉？还是哀求？哭有用吗？如果声泪俱的哀求，妈妈会回心转意的吗？

我是她的儿呢！唯一的儿，亦是最疼惜的儿呢！她不会不为所动吧！

「呃……」

当我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妈妈突然动了，亦把我吓得颤了抖了——只是，她并没有如我所想的跑来打我揍我，而是不徐不疾的回到房间里，半晌，才捧着一些爸爸换洗的衣来，走到洗手间里，以那沙哑的声音说「你刚才只顾说话，都忘了拿换穿的衣呢，我放在洗衣机上好吗……对了，这西装要洗了吗？已经穿了两天多了呢。」

「好！谢了！」

妈妈的行为很失常，不如我的所想！亦因为失常，我才不得不跟上去……但当我走到洗手间前，看着妈妈以俐落速度在爸爸的手提电话上输密码，开了对话件，翻开了一个又一个的对话讯息纪录，然后只能形单只影的掩着嘴偷泣起来的时候，我才知，妈妈为何要这样。

无声无息之间，我将手机抢了过来，不断着那个该死的返回键，直至一切讯息，一切件全都被关掉了，画面再次回到了我们一家三合照的板面上之后，我才把爸爸的手提电话放回去洗衣机上——这一刻看在里，妈妈的表真的很复杂。她的伤心，难过，痛苦，惆怅，都在我的现之后退了，然后瞬间，添上了更多的害怕，惶恐，厌恶，甚至憎恨。

不能言说之间，我拉住了妈妈的手，不顾她的挣扎，不顾她的反抗，让她跟我到外边。然后，当我把她压迫到墙上的一刻，她的影好像变得渺小了。

「妈……」

「你这个禽兽还要什么！」

「妈，听我说！爸爸不再你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