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横波的游园赋诗会开在一个私家小园里，是她认识的退休的中嬷嬷置办的产业。嬷嬷十二三就事，一直到五十岁自觉不久于人世，告老还乡。当今圣上念她年老衰，又有往日恩，特意命府给她买一座宅，又让县官代为奉养。徐横波因缘巧合结了这位嬷嬷，便认了妈，侍奉如同亲生父母。

这位嬷嬷已经活到六十岁了，她每个月最乐呵的时候就是一群丫在自己的园里游园赋诗，每个丫都嘴甜，还会讲笑话，哄得她合不拢嘴。

竺光涵和宋兰生到了园，就瞧见光彩照人的十三位姑娘在院里扑蝶，围着一缸莲玩闹，还有画画的，弹琴的，沏茶的。正中坐着一位锦衣华服的老嬷嬷，咧着只剩了几颗牙的瘪嘴在那儿笑。

徐横波瞧见她们两个到了，便招手给嬷嬷引荐。“妈，这位是宋府的宋兰生小，这位是外省来的竺光涵小。”横波说。

“宋姑娘，竺姑娘，老就不见礼了。”嬷嬷虽然老，但是气神还在，整个人就像是缸里的荷，笔直笔直的。那双睛原本是微微眯着，现在也睁开了，睛光芒依然明亮的很。

宋兰生早就听说过这位嬷嬷，还听说好多姑娘家要嫁人之前，特意请嬷嬷过去教习礼仪，规矩。她让翠痕拿礼，亲手递给嬷嬷说：“嬷嬷，第一次来，叨扰您了。”嬷嬷在里什么东西没见过啊，漫不经心的接过盒打开，里面不是名贵的珠宝，也不是稀奇的古玩，是一盒心，又酥又又香，最适合她这没有牙的老人家在嘴里慢慢抿着吃。

嬷嬷，又打量宋兰生两，模样不挑，衣服也不枝招展，上只了一枚珍珠簪和一朵。手腕上那对镯倒是雕细琢，和里的也不相上了。“嬷嬷，您慢慢吃着，我去那边同姑娘们玩玩。”宋兰生行礼，快步去和那些姑娘们见面了。

徐横波早就拉着竺光涵的手和一帮姑娘们打招呼。光涵抿着嘴看这些姑娘们玩儿翻绳，又去看另两位姑娘给荷抹胭脂，白荷尖儿上了胭脂，就变成淡淡的红，像是氤氲的雾，带着腾腾的香。

“光涵，你喜玩儿什么？让姑娘们陪你玩儿啊，光傻站着多没意思。”徐横波瞧见她只挨个看看，就的招呼。光涵倒也没什么想玩的，就歉意的笑笑，坐回嬷嬷边看着宋兰生跟个蝴蝶似的，这边凑过去笑嘻嘻的，那边又瞧着说上两句，每个姑娘都被逗得枝颤，喜笑颜开。

嬷嬷看光涵问：“你怎么不去玩儿？”

“我看她们玩儿就很有趣了。”光涵只是觉得没什么意思，她更喜旁观闹闹的人们，自己心里也会觉得喜。若是真的去玩儿，倒没有看着有趣。

“你这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嬷嬷说，她记得里先皇也有这么一位张姓的妃，早年因为貌被封为丽嫔，特赐住在司殿，恩了些时日，先皇又有了其他妃，就忘了这位。这位也乐得冷清，在殿里养些奇异草，喂喂金鱼。太后喜她不争不抢的，皇后喜她会讲故事，其他嫔妃喜她巧妙的搭构思，女太监喜她待人随和，不拿架。虽然先皇不来，但是太后总让人赐些果吃，皇后也会赏赐珠宝玩意儿，其他嫔妃经常拿些名来求她，也活的闹闹。司殿里的女太监总是带着笑，和别的殿里的味儿不一样。

光涵看着嬷嬷，似乎知她在想什么似的，便莞尔一笑说：“嬷嬷过奖了，我不这些文的，是个人。”

嬷嬷也抿嘴一笑说：“你这孩倒是有趣，只可惜老婆老了，不然早几年，肯定送你娘娘去。”早些年中选秀到了这儿，都要听她的举荐，这几年她老了，也不凑这事儿了，太监也识趣，不来烦她。

光涵皱眉摇摇说：“我可不想，有什么好的，在家我喜吃什么就吃什么，喜穿什么就穿什么。反而不自由了，吃的穿的喝的都要合规矩，见了人又要跪又要拜，都才。暗里使刀明里还要拉着手妹妹短的。和笼中雀似的，有什么意思。”她是真的不知有什么好的，家里要是了官，更要小心翼翼，免得被说是裙带关系。家里没关系，还是无趣，没依没靠，图什么。男人有才华有本事，却要靠妹妹才才能飞青云，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在家里是姑，了又要尊重又要孝敬，饭不能多吃，路不能多走，父母不能多看。结婚回娘家现在变成天恩，天恩个。不过她也不能说，嬷嬷是里人，她总不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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