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其他的地方还是和以前一样。我有些后悔，这四年里没回家一次，也不知娘怎么样，还能像以前那么漂亮吗？

夜已经很了，家里仍然亮着油灯，有很多人在那里。家里一定了什么大事，不然不会这么多人的。大家并没有注意我，一直在忙活着。我听到娘的哭声，心在放，娘没事就好。可我走屋一看，一棺材放在地中间，桌上供着爹的排位，爹死了。而这时，有人看到了我，都喊着：「小山回来了。」娘跪在那里，这才抬看我，立刻泪哗哗落。

原来，县里要修一条路，从我家祖坟上过。爹想把祖坟挪走，可工地的人为了赶工期，本不听爹的，在一个晚上把我家的祖坟挖了，并且铺盖了碎石。祖坟找不到了，爹就去说理，结果发生了争执，爹被工地的人给打成重伤，被抬回来不久就死了。七大姑八大姨的见到我好像是见到了救星，要我到县里说理去。

可村说：「上哪说理？这个工程是县的，打人的是县公安局的，你去说理，不给你抓去啊。不如我们要钱，算了。」娘觉得村的话有理，因为在前一阵，前面那个村也打伤了人，去县里告，人被抓去了。又有人去市里告，结果市里把告状的人送回县里，还是被拘留了。又有人去省里，结果人在半路上就被抓回来了，还又给打了一顿。娘还听说了，有人去北京告状，结果北京那边早就有人等着了，刚火车就给抓了，到现在人还不知在哪里。我不能违背娘的意愿，只好看着村。村说：「小山，这件事我去办吧。」

过了几天，村拿来两万元，说工地那边一开始只给一万元，是他费尽了，才要来两万元的。我和娘对村千恩万谢一番。后来才知，工地给拿了五万元，其中三万元被村留了。知了这件事后，我发誓再也不回这个村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不提。

自从回家，我就没哭过一声，心里到觉得一丝轻松。娘毕竟和爹有，天天泪。娘说：「小山，你要哭就哭吧，别憋在心里。」我说：「我为什么要哭？爹是个没有息的，还……」我是想说的事，但旁边有人，就没说去。

村说：「小山啊，你是大学生，关键的时候脑要清醒啊，可别冲动的事。」他是怕我闹去，了解到那三万元，「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照顾好你娘啊！」

村的话很对我心思，现在爹没有了，我更应该照顾好娘，于是我说：「娘，我不回省城了。」

「儿啊，你这是说哪里的话？你爹他就是这个命了，你该回去就回去，娘还等你享福呢。」娘说。

晚上，工地里派来两辆卡车，还有二十多人，把爹的棺材抬上车。车是拉石的，白的，把本来红的棺材蹭了斑斑白。村说：「这就是白事啊！」车向山里驶去，路很不好走，满车的人都跟着晃着。娘一直在哭，却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