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着太后的面，每说一句话便手起刀落从容地砍那名刺客的一只胳膊或是一条，他压着愤怒，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林间舞剑，手持的，是先帝赐的尚方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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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十年前的事，本是因你我而起。”没有人在前，微熠经常不会自称朕，尤其是在他这位弟弟面前，他总觉得，微启虽看起来冷漠，但总是有蛊惑人心的力量，让他不自觉地就放松来。

十年前，他从大火里救小姑娘，让王位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太后所为该株连九族，若他登帝，第一件事便是抄她满门，但是为了得到小姑娘，他还是忍了。

太后是帮着自己的儿，牵制着南诏，蒙舜也是为了能与大楚修好，微熠不表态，便是觉得这是最可行的办法，但是他心里也很清楚，微启不会同意，所以他才由着太后和蒙舜打小算盘。

“你当着她的面，一刀一刀地砍死了那个刺客，我没有拦着你，但是，你也只能到此为止！”微熠难得有些严厉地训话，微启倒是静静地听着，也不知真的听去多少。

“那她就更不该多！”

要算计他，微启从来就不会怕，可是这事但凡有一丁涉及到他的小姑娘，他就不会轻易放过。

本王当初答应陛的前提，就是她不会再伤意儿分毫，如今要把手伸得这么，是以为我忘了她十年前了什么？”

天潢贵胄，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连自己的婚事都不得主。

“顺太妃与温家满门被害的仇，太后忘了，本王还没忘。”

让他娶蒙念为妾，太后与蒙舜兄妹倒是不谋而合，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们是一个阵营里的。

到最后，那名刺客被扔去葬岗，那柄剑上还留着冒着气的血，一滴一滴滴在地摊上，太后吓得快要说不话来，微启却依旧坦然，眉间还是往日那份定冷漠，只心平气和地说了一句：

太后睁睁看着那人被砍了四肢，血了寿康一地，却还没有咽气，只是嘴里发呜咽恐惧的声音，听着像个临死的鬼。

他今天完全是在愤，他查清楚了事的来龙去脉，那方帕，是小姑娘落在太后那里的，又被她居心叵测地用了。

“可她毕竟是我的亲娘，难你要我亲手杀了她么？”微熠回，看着微启一脸的冰冷。

哪怕十年前，他被他提剑指着威胁，其实他都没有怕过。

十年过去，太后这位置怕是坐得太舒坦，他让太之位后也没有因为这件事再秋后算账不代表他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