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拱手而立，语调平稳如常：“那也分况。衣若为慈母所，再旧也胜于新，人若为狐朋狗友，再故也该摈弃。”

“若非狐朋狗友，而是生死相依、不离不弃之人呢？”刘病已问。

霍光丝毫不退让：“昔日的不离不弃，又怎能料来日？”

这分明是词夺理！这是白烨明揣测的刘病已的心理活动。他的表有一瞬的愤怒，但很快就收住了，只是握的双拳垂在跪坐的大上，气得发抖。

刘病已很快理住自己的表，尽量不动声，轻启双，问的却是咄咄人：“朕听闻大司大将军与您夫人也是少年夫妻？”

霍光一怔，看向这位少年皇帝的神犀利了几分，似是要把人给刺穿。

白烨明的后背开始不住地冒汗，胡海超的气势压得他气都得小心翼翼。

他看着面前站立的中年男，相对于坐着的自己，那男看上去更加大，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大的影向他压了过来，让他一动都不敢动。

这个大的男开说话，声音像是在冰海沉了几万年，无法抵挡的寒意直接钻人的骨髓：“臣的家事，不劳陛挂心。”

白烨明了气，闭上了，还能到来自前的压力。

他注意到胡海超说这句话的时候，右脚微微向前迈了一小步，微微前倾，如石倒，只要一拨就能压死他。

这些细节剧本上都不会写，然而在对戏中却是实实在在的，这是对戏的乐趣。

没错，是乐趣！

闭上的那一会儿，白烨明的脑中过了一遍少年时代被上台唱歌的恐怖经历，那时十几双睛盯着他一个人，就等着他开，大家哄然大笑！

相比之，他觉得现在幸福极了！还能够享受这份刺激的乐趣！

再一睁，他完全变成了那个倔的刘病已！

“朕无心涉博陆侯的家事，也请博陆侯不要涉朕的家事。”这句话气得不像是刘病已说来的话！

霍光的神一凛，非但没退，更是上前一步：“陛的家事，即是国事！”

“朕连一个喜的女人都没办法留在边吗？”刘病已的气势也丝毫不输，他双手桌案，原本跪坐的变成了半跪，贴着案边，抬直视霍光的睛。

两人相对半晌，谁都没有退却的意思。

场空气骤然张，连呼的声音都变得清晰无比。

于卓闻一抬手给摄像了个手势，摄像会意地把镜推，刘病已的大特写，毫无瑕疵的面庞，炯炯有神的双，英气无比的五官，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气质！

这场戏，活了！

整个前十五集，都活了！

于卓闻想要拍案叫绝，但此刻只能捺激动之，盯着镜中对视的两人。

“卡！”

气氛足，他终于喊了停！

不过这个停只是短暂的，刚才两人的对戏给了他无数的灵，这会儿拿着笔飞快地在本上勾勾画画，一边指挥着现场，要加镜。

“小白啊！”他欣喜地招招手，把人给叫来，“开窍了啊！就这觉，等我们补你的单人镜，这场戏以你为主，表给我足了！这是刘病已对霍光的第一次反抗，就刚才那样，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