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睿雪再去容院，时间掐得准，他完项目刚门，戎决和同行的男人已经从大门跨去了。这次宋睿雪的心没什么波动，他在容院周边转悠，路过一家街机厅，戎决和他提过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玩，那个年代街机正火。

戎决通过朋友请宋睿雪去过他们学校附近的街机厅，宋睿雪不用在兑换代币的机边排队，他用的币是戎决从朋友存代币的油漆桶里舀的满满一盆。打街机不了几个钱，但宋睿雪那会觉得可了。

这家宋睿雪没来过，只是看到招牌，脑才有些印象。大上午的，这里应该还没营业，宋睿雪走近看了看，玻璃门上贴了一张即将停业的告示，他把告示拍来发给戎决，没等戎决回复，又去了个电话。

宋睿雪和戎决挑了一个午店，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包场待遇却并没让二人有多兴奋。老板坐在前台，见他们是生面孔，特地讲了讲机作，之后便打开手机刷剧。宋睿雪特意带了许多零钱方便换币，当年一块钱能兑十个币，如今成了一换一。

宋睿雪小时候哪有打街机的条件，等他考去，街机行业变得不温不火，他也不是玩心重的小孩了。听闻一家街机厅倒闭，他也就是陪着叹息一声，不会留什么烈的。

“你还记得我带你去的那家吗？”戎决换了不少币，宋睿雪手上只有几个，两个人AA制，“那边了不少日本的机，不过数量最多的还是抓娃娃机。”

“这个行业快不行了吧。”两人走到机前，宋睿雪看着手杆的位置，觉得别扭，学着戎决的样纵了几，外壳居然掉了，“呃……”

“装反了。”戎决帮宋睿雪调好摇杆，宋睿雪和戎决对战时简直不敢打了，生怕再什么问题。这里的机又老又脏，莫说别人期望它活去，它自己都支楞不起来。

“国算是死了，日韩的况好一些。”他们这等小城，此怕是街机厅仅存的硕果。又一个时代过去了。

在戎决的视角里，这像是法一样吧，从林立的游戏厅到铺面凋敝，“唰”地一就结束了。戎决和自己和解，外面还有个剧变的社会。

宋睿雪没有胜负，但在戎决的指导打几个漂亮作，依然成就满满。平常工作，他很少有这样自我认同的时刻。总而言，店里机很少，随着设备故障，许多地方空了来，用以堆放杂或是单纯地摆上椅。宋睿雪和戎决打了几局的机在店里还算数量多的，戎决说的“音游机”什么的，店里只剩一台。

宋睿雪和戎决走近这台孤品，机上摆放的除去便于搓盘的手，还有个匣装了螺丝刀、键帽之类的维修工，看来是方便玩家自主维护之用。

“这要是等关店之后，机都去哪里啊？”宋睿雪小声问戎决，“再持个几年，这个就能成古董了吧？”

“转手，收藏，或者……没用？”戎决音游打得不好，宋睿雪看戎决的双手在键间上翻飞却蛮有意思，“这里面没什么零件可回收，会修的人也越来越少。”

机没叫二人失望，说着说着键就没反应了，戎决拿起螺丝刀卸螺丝，宋睿雪略显担忧地问：“你行吗，要不叫老板来看一？”倒闭已经够糟心的了，再把人家的机折腾坏……

戎决摇摇：“它只是松了，麻烦帮我推一这边，谢谢。”掀开作台，戎决弯腰螺母，再盖上盖，接被灰尘磕一阵青烟。

“你来试试？”戎决闪到机旁边，宋睿雪的“拒绝”到嘴边，被他咽了去。这个时候该有什么戎决手把手教宋睿雪作的桥段，张的氛围中，二人双双生手汗，指搭到盘上边，因汗去，音乐鼓什么的自然是跟不上，宝贵的游戏币就这么浪费了。

事实上，戎决站在一边看宋睿雪手足无措，宋睿雪多听了听歌。这个游戏规则不难，要的是手熟。

从前街机厅中不乏手速逆天的神人，大家会自动放手里的活去围观，记住神人的模样后，次再来会有人主动给他递游戏币，买小零，到街机衰落的年，玩家和兄弟切磋的往往超越游戏本。

宋睿雪和戎决过的是什么呢？

戎决带宋睿雪把每机都玩了一遍，宋睿雪用光了游戏币，还要自己去兑换机那边补几个：“再比一场？”

“来。”戎决的手伸被游戏币撑鼓的袋，战局结果是没有悬念的。

“今天谢谢你。”二人离开时，有提着壶的老走来，不为打游戏，而是找个地方坐会，厅里那么宽敞，没人会赶他走。

“您的币。”宋睿雪提醒戎决。

戎决从兜里掏一枚，端详上面的文字：“当收藏，你要吗？”

“行。”宋睿雪掏手机查返回足疗店的路线。

戎决把代币递过去：“两元一个。”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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