枸杞的芽来，就到了戎决带宋睿雪摘橙的时候。宋睿雪以为好容易有个占便宜的机会，大伙得拳掌、虎视眈眈，奈何一众大龄员工上车就睡，到了目的地都摇不醒。

这可是正经鲜橙，混过矿泉后不会过稠，宋睿雪喝得过瘾，至于混戎决的唾这事……咳。

宋睿雪坐戎决边，路上本想问戎决，从监狱来的人还有可能像普通人一样被社会接纳吗？终是专注于窗外风景，只聊了“您现在什么职位”之类无关痛的话。

理人员给员工发的是果农用的塑料筐，一只能装个四五十斤，戎决挑担走就费劲，宋睿雪估计他也摘不动橙。

宋睿雪气不打一来：“你这个倒合适。”他送杯，万万没料到戎决会这么用。“……我能来儿不？”他掏了掏背包，拿矿泉瓶。

“等会啊。”戎决喝得慢，喝几就要摇一，保证果不会挂。

戎决的答案不言自明，他难希望自己一辈被绑在监狱吗？监狱不止戎决被关押多年的地方，还有正常人以“偏见”和“优越”束缚的移动围墙。

戎决自己喝上第二杯，宋睿雪才把一瓶调制果喝完，他又把瓶对准戎决：“那个，能再来吗？”

中午的农家乐可以在主人院里挖菜，宋睿雪嫌麻烦，没吭声，最后菜是主人自己一个人地的。宋睿雪和戎决坐人少的一桌，虽然座位挨着，但宋睿雪不认识戎决的同事，没说几句话。吃完饭，宋睿雪趁没人注意，和戎决打了声招呼，戎决给他找塑料袋拎上橙，他就打车回去了。

宋睿雪一鼓作气，填满一个篮筐，怎么也得有百十来个橙，他靠在树边问戎决：“还行吗，老板？”

戎决把剥了的橙保温杯，橙也就榨了半杯多，他喝了一：“不一定。”

戎决选好一棵树，撂担挑离地近的树枝剪果柄，宋睿雪则踩着树爬上去。果农本要拦住他，但看他的作还说得过去，默默到邻近的树边观察。

“嗯。”戎决不摘了，从筐里拿了个橙，用折刀在上开。

这片林估计是划来专门供人参观的，树上有些踩坏了的伤。偶尔有果农挑着得鼓鼓的担经过，那阵仗，一看就是一天采几千斤的老手。

“你确定？”戎决的嘴离开杯沿，从胆掏被榨烂的橙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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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决，接一。”宋睿雪拖住橙垂手。

当戎决公司的经营理念由从前的卖回味转向有机健康，采摘活动兼视察的意思，不是一到基地就撒开人去采。橙林里一直有果农在采收，宋睿雪走在队伍最后，恍若回到童年。

“没事。”宋睿雪小时候活，那才叫撅着在田里一天，能力再怎么退化也不至于一棵树都对付不了。

宋睿雪自觉拧开瓶盖：“麻烦您了。”

“你行吗？”戎决小心翼翼把橙放桶里，摆成可以直接去超市上货的规整形状。

“差不多了吧，您说这橙保质期多一个月，您每餐吃一个都够了。”宋睿雪拍了拍筐，他就算分的橙多，宿舍也不方便存，要是拿得太多，平白无故叫同事馋，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