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疗店营业前店训话，调来地方对“黄赌毒”问题的重视，严厉批评某些技师手脚不净的行为，并鼓励大家发现问题及时反映，潜台词莫不是举报有奖。

有时候夜场开业前领队也会讲话，宋睿雪右耳，左耳，偶尔还能眯一会，但这次他清醒得很，总觉得被警告的人是他。

店临走前，目前业绩第一的6号技师给店端了杯茶，宋睿雪的师傅稍显不屑，3号技师则在安自己脸不太好的妹。

这妹……宋睿雪霎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人盯上，娃整人能保护真正的发起人，但陷阱得太浅，有时反而透其他信息。

6号技师和3号技师有小团，他师傅原先不带团队，单纯瞧不起6号拍老板的行为，这两边结梁了。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足疗店和夜场一样不适合太久，夜场耗神，足疗久了手关节会变形。宋睿雪计划再撑半年，把债务清掉就行了，同事关系适当维护，不是非得把所有的裂纹都抚平。

工作日午客人少，技师们日期有外机会，今天室友在宿舍开语音打游戏，宋睿雪去找街心公园散步。

老师单独给家发月考成绩，宋宁考得不错，宋睿雪兴之余翻了历史成绩汇总，宋宁跟蹦极似的，前一秒班里倒数，转过来就年级上位圈，开玩笑一般。宋睿雪看不明白，对他而言生死攸关的成绩，在宋宁手中像一场游戏。

尽如此，该表扬的不能吝惜赞之词，宋睿雪给宋宁发微信，宋宁一副宋睿雪窥探他隐私的样：我不是每次都能考好。

没关系，那就静心来找原因，再接再厉。宋睿雪连回两条：实在考不好也没关系。

对话又断了。

宋睿雪找了条凳坐，四周是低矮的木丛，没什么可看的，可他的人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有这样无人打扰的一刻都奢侈。日光渐，宋睿雪上落一丝意，他想多待一会，戎决走到他边坐。

“卧槽！”宋睿雪吓了一，他问戎决要不要拿餐厅集赞得的优惠券没错，但是……“你也不打个电话，怎么找到的啊？”

“我每次来都走这里。”戎决睫泛光，他把公文包放在边。

宋睿雪觉戎决快和以前的自己合到一个阶层里去了，谁料他又坠一级。宋睿雪从兜里掏优惠券给戎决，这一刻他其实没那么希望戎决在旁边，他正尝试和没有思想的木椅为一，一个人也好的。

怎么有励志单亲爸爸的味了？

“谢谢。”戎决收好优惠券，也坐着发呆，宋睿雪找不到什么话题，两片像是粘了胶。

有个短暂的间隙，宋睿雪什么都没想，任日影拖、云移位，无端地，他说：“我的房没卖之前，小区广场上抓把爆米扔地上会有鸽来抢。”

“野生的吗？还是有人养的？”戎决侧过，目光并没和宋睿雪接，“之前公园不就是这样吗，时间久了，鸽条件反，没有饲料都扑到人上抓。”

那时宋睿雪就被抓了，戎决用新买的数码相机拍来给他看。现在的小孩哪有结伴爬山逛公园的，然而这样一件被别人所不屑的小事，多年之间，戎决没得机会过。

“是养的，有人抱怨过鸽站窗台上叫唤，早上吵得没法睡觉。”宋睿雪的思路被打开，“你还想去那个公园吗？前一阵说票了。”

“上班路过一回，全是老老太太晨练，合唱震得亭都要塌了。”戎决不堪回首，“我坐公看到的，公园被立桥劈两半了。”

“那算了。”这还不如不提，“我跟你说的小吃街分南北两条，南边先开发，现在成旅游景了，沿街边走过去，同一家店能现三四次，北边跟上回我带你去的那个餐厅差不多，老外多，菜也贵，去北边试试吗？”

“差不多就不去了。”戎决看了手机，“我们公司个月团建，去生产基地采摘，你……”

“我去！”宋睿雪激动地应，又问，“一个人收多少钱？”

“替我摘，结算效绩的十分之一。”戎决正。

“摘什么？包路费吗？自己备饭还是盒饭？”别到时候说是摘圣女果，还不够宋睿雪心累的呢。

“摘橙。就半天，中午农家乐，你自己回去的话不包通，可以等到午跟单位的车。”戎决算得。

“我不能蹭个农家乐嘛，摘那么果，时间成本收不回来。”宋睿雪和戎决讨价还价，“您们午什么，有没有挖菜之类的活动？”

“午开会。”戎决从包里掏杯，杯外还包了个塑料袋，“我替你争取一。”

宋睿雪一拱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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