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晨起，薛仲旭不见锦，好奇地向途期年询问。

途期年没有回答，他的神经绷成一满弓的弦，整个人极力柔缓地向锦靠了过去。

途期年面无表地给书生换完药：“回山上了吧，他家在山上的。”

锦再一回，途期年已经从摊贩买了几支烟，燃了到他手里：“好看么？”

肩线，带着他跑起来：“走，带你去找鼓。”

这一刻，他仿佛将所有都抛诸脑后，成了十几岁的少年郎，手里牵着同样快的心上人赶去看鼓最好的地，穿过浮浮落落的与彩灯奔跑着，偶尔回首，四周涌动的人与喜庆的景致全都是模糊的一片，只有同他牵着手的人脸上的浅笑最清朗。

锦慎之重之，圈住了男人结实的腰腹。他的面颊雪白，像是洇了一层莹的光：“我想了一夜，觉得也不是不能给你亲。”

在他吻上锦之前，青年一手抵住了他，拢着被风的发丝，匆匆奔台。

“在东边！”途期年奔跑在前，隔着兜盖脸的回，大声喊。他寻到了一宽敞的石台，一边拂着，一边俯去扶锦。

话音刚落，途期年钳住那只颌，手有些抖，却低如迅猛的野兽，准地叼住了那双薄红的。

可是薛仲旭却分明看到，男人推开门后，草木茂的院里，有一袭白衣。

两人笑闹着看了很久。直到祭礼的尾声，途期年正，将锦拉到前，两臂一展，抱住了他：“看风景，还是这里的位置最好。”

男人带着冷蓝的睛里，映锦有些讶然的脸。妖退到撞上阑，轻声问：“你在说什么？”

锦轻轻一挥手，燃烧的火星如光，一晃照亮人的脸庞，如冰雪消于沉醉的日风，绽开柔和清冽的笑：“好看。”

途期年放手中皿，一步一步走得艰难，终于站定在白衣青年的面前。

两三孩童嬉闹着穿过两人中间，锦稍避让了些，扶住勾阑时，鸦黑发丝间坠零碎的。他惊叹地望着第二面鼓被抬了来，朝途期年招手：“来这边，位置更好些，能看到鼓上的烟。”

途期年笑：“这是三月鼓，是第一面鼓，后面还要有夏、秋、冬三鼓，一面比一面大。因传言山神生于冬日，所以冬鼓最是繁复好看。”

他给锦留足了考量的时间。

途期年攥着锦的手，两个人飞快地向前赶去。

他们在晨光里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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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踏着青石阶，两三步站到了途期年边。他顺着男人指的方向看去，喧闹腾的鼓阵和人群尽收底。

两个人忘了闭。泛雾的里，濡嘴勾轻微声。

街巷里，雕窗一扇扇打开了，伸小半只木盆，女人和孩将半条手臂都淹在满盆的里，捧在一起朝窗外扬来，彩纷繁的与嘈杂的笑声便一同洋洋洒洒地落了。

一只大的朱漆金铆雷鼓，被众人簇拥着游走。鼓上三名青衣舞娘，额贴黄，臂金钏，足挂银铃，宛如一枝枝描金边的青柳，摇摆在雪白的。她们步伐整齐，错落有致地旋转着，时而提踵踏在鼓面，厚重饱满的鼓声和着清脆铃声充斥回，织着人声唱，闹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