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期结束后，锦的产期便接踵而至。

那日午后，恰好雪兔来送滋补汤药，锦一饮而尽后，腹中痛，原以为是喝药时太急，心间却渐渐有什么粘稠的淌来。途期年虽五削弱，也似有所察，摆尾托住他的腰，不安地将他卷怀里。

雪兔询问几句，又探手摸索一阵，低声：“要生了。”

“怎么……这么快？”锦闻言惊疑，蹙眉息着问。

雪兔沉片刻，神凝重地摇摇：“许是龙胎的缘故，胎位还不正，原想慢慢转过来……”

龙胎胎固，锦之前整月又仅以兽维生，纵使有心弥补，却仍然冲任不足，如今发作起来，是躲不开难产了。

雪兔当然不敢怠慢，施法布置好药，开始接生。

但折腾了两个时辰，锦力竭疲，胎儿仍全须全尾地留在胞之。绵疼痛仿佛没有尽，他无力地倚在途期年实的，早已痛到失声，面上布满细密汗珠，两列贝齿如闪着寒光的匕首，啮开，畔已然带血。

分娩极耗血，雪兔给他喂了药，见不过杯车薪，急得手忙脚。辗转息间，后蛟龙亦不免躁动，低咆着翻起蛟尾。

“期年……”锦忧惧他闹什么，忍住痛，勉抓住他的大掌，与他十指握，“没事的……”

话还未讲完，他心神一晃，举看去，正跌如海渊的一双。

他呜咽着与男人对视，却又被回怀里。途期年低亲了亲妖汗的耳鬓，睫颤动：“很疼吧……是我不好。”

男人恢复神识的形屈指可数，锦方才虽隐约料到，等真听到这句话时，却还是欣的，又想安他，便勉力个浅淡的笑容来。

只是他委实奄奄，自己以为是在笑了，落在别人里，仍旧面如金纸、目光涣散。

途期年盯着他，中涌起腥锈味，嗓音喑哑地：“锦，那天我听到你的哭声。”

“我舍不得你疼，所以我回来了。”

男人周仙灵暴起，灿焕灼目如冰雪，汇至间，聚成了一纯龙息。

锦意识渐失，途期年柔万般地凝望他片刻，轻轻起那芽尖似的颌，将龙息哺喂了他的中。

及至申时尾，一声啼哭终于响彻蜀山门。

闻讯赶来的途掌门和途枞正在门外坐立不安，忙隔着门问：“怎么样，锦和期年都还好么？”

雪兔匆匆将发这声啼哭的婴孩洗净包好，哄着放到一早备好的摇篮里，又来给锦拭额间的冷汗，唤：“锦大人？”

锦渐渐自眩中回过神，听见喊声，瘁累地偏过去看途期年。他整个人都贴了男人，因而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异状——

途期年靠在他的肩上，颅低低地垂了去。

此时蜀山上方祥云如织锦，日铺霞蔚，夕红灿金照在两人上，稠丽而酽。

“期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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