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展权没注意到对方的举动，只是笑着将他搂回怀里，用指腹了少年嘟起的嘴，故意：“等明年上了小学，你就是大人了，不可以一直哭。”

哑仔显然不懂他话中的意思，但见林展权的态度不像先前那般戏谑，便个乖巧的笑容，窝回他怀中蹭了蹭。

“嗯！”

“呵，真是只傻猪猪。”

林展权看了腕表，笑着刮了刮少年的鼻尖，沉声：“我要走了，你乖乖早睡觉，不许看那么久电视。”

哑仔垂帘，半晌低低应了一声：“嗯。”

虽说答应了对方要尽量空时间探望，但林展权从离去那天一直到十二月底都十分忙碌，只过半个午回去看他。

转，就到了年末和兴胜举办尾牙宴的日。

大抵是因为即将卸龙之位，标爷此回不仅请来自己在帮会与商界的朋友，就连以往不常见的老辈社团叔伯都一同喊上，更豪掷万金布置几十张桌的大排场。

当日，待林展权领手一众步厅堂时，便见四喜气洋洋、披红挂绿，标爷持一杆象牙柄手杖立在人群之间，神颇为喜悦。

“标爷！”

“哈，阿权来了！你们随便坐！”

参加尾牙宴的宾客们皆与社团有关，纵没有帮会背景，也惯常与“和记”有所来往，因此早已从不同渠打听到龙将退的消息。这些年来，标爷为人世颇讲信义，执掌帮会也基本到不偏不倚，在上的声名很是不错。参宴的人几乎都为他备了礼，原本庆贺年节的尾牙聚餐也很快有了送别仪式的气氛。

相较旁十分闹的标爷，与林展权搭话的客人也不算少数。他有意竞选龙的事并非秘密，看好他上位的人想要提前际，林展权自然来者不拒。

宴间算得宾主尽、气氛洽，然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时，同在一桌的炳佬忽然举起酒杯，侧询林展权：“阿权，你不是一直讲阿兴是你恩人？这次难得来这么齐，怎么没看到他家人？”

林展权正与旁人说话，闻言中笑意却迅速敛去，沉声回：“炳叔，如果你喝醉的话，可以先去醒一醒酒。”

炳佬听罢一笑，忽而提嗓门，：“我问你，阿兴的家人怎么没来。”

林展权放手中酒杯，静静地望着他。

场中，标爷与家人及和兴胜几名话事人同坐一桌。炳佬如此言行，引得原本相互谈笑的社团层们也停了，一齐看向他与林展权。

主桌安静，其余分桌也再无喧闹，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