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的时候，段移忽然响起了盛云泽那两条还没有完全被证明的定律，嘴角不由浮现一丝微笑。

说起来，盛明跟盛夕已经回去好久了。

那边……怎么样了？

段移撑着，望向窗外。

我不在的话，他们都好吗？

这件事不能细想，一想心脏就跟针扎一样疼。

他最近浅眠的时候，还总是梦，梦到自己车祸还没醒，躺在病床上，小段妈趴在床边哭的撕心裂肺，医生遗憾地宣布他没救了，心电图机急促的尖叫着，最后趋于平稳。

啊，我死了。

他在梦里这么想，好像从第三视角看到了自己的，灰白无声，安静地睡着。

还好是梦。

段移每一次醒来之后，都在心里这么庆幸。

他依旧撑着看着窗外，却越来越沉重，天空和云彩变得也越来越模糊，段移的脑袋有一没一的往着。

然后教室里听见沉闷的一声响，监考老师猛地站起来，便看见段移的试卷从桌上落来，与此同时，他整个人连椅一同倒在地上，像是睡着那样，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动静。

“同学！”监考老师连忙大喊一声。

教室里瞬间如同开一样沸腾起来，惊呼声惊动了整个走廊的老师。

段移又梦了。

这个梦比起之前的梦更加真实，他又梦见自己躺在医院里，仿佛是二暑假的那一场车祸。

迷迷糊糊之间，看到很多医生在自己边走来走去。

明明他们都在说话，但是他们的话却无法组成正常的信息，让段移无法分析他们在说什么。

“姑姑，为什么妈妈还在睡呀……”

段移似乎听见了盛夕的声音。

“爸爸说我们回来之后，他们也会很快回来的，可是为什么妈咪还不醒啊……”

盛明？段移脑袋里有过短暂的空白。

他现在跟鬼压床的觉很像，大脑似乎能接收到外界的信息，可是却动弹不得。

半晌，他好像又听见了盛云溪的声音，仿佛有些无奈，也有些伤：“很快的，很快就会见面了。”

“宝宝……宝宝……不要吓妈妈呀……”

恍惚间，段移又听见了小段妈的声音。

像是两个时空的声音不停地错，让他原本就混沌的大脑更分析不什么东西来。

“医生你看看他，是不是太累了才会倒呀？怎么会在学校这样的事呀……”小段妈声音发颤，好像哭了。

“没事的，家，不用担心，他只是睡着了……”

“睡着了人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呀……”小段妈泣着，段移到一双温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他想开喊——他也确实开喊了，但是没有人听见。

小段妈陪了他很久，直到他觉小段妈开门去之后，房间的门又一次被打开了。

他听到了盛云泽的声音。

“不能等了吗？”

以及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教授，不能等了，他现在的况你也知，而且你的也等不了了，再耗去，会把你跟他一起耗死在这里。段移的神已经开始溃散，你知这个意思，他如果再不清醒过来，意识会在沉睡中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