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基的心沉了去，他没有犹豫。

到了第三天的中午，京城大街小巷都在传着一句话：秦王世薨了！

最初是乞儿们在喊，后来百姓们纷纷议论，再后来茶楼酒肆里都在谈论这件事。

夜，十几只信鸽飞了京城，向着西北而去。

“侯爷，有鸽飞走了！”亲信又惊又喜，侯爷全都猜对了，今晚真的有鸽飞去，而且都是往西北方向飞的。

李永基笑了，笑了泪。

周桓，老从你生就讨厌你，谁让你有个前朝公主的娘呢。这么多年了，老对你的讨厌从未变过，老不是在帮你，老一大把年纪了，只是不想失信于小孩而已。

谁让那个小孩是太祖皇帝的孙儿呢，老可怜他……

太祖皇帝的血脉，除了龙椅上的那个，就只有周桓这一支了。

李永基搓着手里的玉佩，他以为得万无一失，可还是被萧敦看端倪。

“你说他是怎么知的？”李永基问。

其实这也只是他的自言自语，他不知，李冠中当然更不知。

李冠中叹了气，电光火石间，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八年前，城楼上的那颗人。

萧厚的人！

周镇用自己的死阻止了西秦军城，那么当年萧厚的那颗人……

李冠中忽然不敢想去了，勋贵圈里的人谁不知萧厚和秦王是发小啊！

……

定国公府里，萧敦正用手里的竹簪拨着笼里的鸟，商轩垂手侍立一旁。

“他怎么说的？”萧敦淡淡地问。

“他老糊涂了，以为秦王世早在几年前便已薨逝。”商轩笑说。

“哼”，萧敦从鼻里哼了一声，“京城里早就传遍，御史在朝堂上请诏，皇上也已派人往西北传旨了，就连邸抄也已送到各个府上，他还装起糊涂来了。”

商轩笑：“这位李侯爷看着糊涂，心里却是明白的。”

明白，他当然明白，那天乞儿们可都是一边吃着包，一边喊着“秦王世薨了”的。

萧敦挥挥手，商轩应声去。

萧敦又把竹簪伸鸟笼里，这一次他没有拨鸟，而是了正在用嘴给自己梳的鸟儿：“无论如何，这次要谢谢你。”

……

护国公府，、大老爷护国公杨、三老爷杨俭、四老爷杨讷、六老爷杨信，齐齐坐在议事厅里，只缺了远在燕北的二老爷杨勤和刚刚过世的杨捷。

“老公爷到！”门外传来问安声，几位老爷全都站起来。

老护国公杨锋走了来，他面沉如，一言不发，坐到正中间的太师椅上。

“父亲，程儿来信了，那八条船至今没有杳无消息，但是有一条商船，船上的人连夜逃走，程儿派人追赶，只是找到了被他们丢弃的舢板，看他们逃离的方向，像是朝着京城来的。”

说话的是护国公杨，他是老护国公杨锋的嫡，几位老爷中，他和杨捷是嫡亲兄弟，六老爷杨信是庶，杨勤和杨俭、杨讷则是老护国公的侄儿，他们的父亲早年战死沙场，他们自幼便在老护国公杨锋边。

“京城方向？”杨锋双微眯，松弛的睛里光四。

“对，可惜程儿的手全都折了，他只能暂时从卫所里借调人手，这些人终究比不上咱们自己的人，能查到这些已经不错了。”杨为儿解释。

“程儿的人都折了，老五的人呢？”杨锋问。

他中的老五就是刚刚死去的杨捷。

“程儿派人送来的第一封信里，曾说还有五名飞鱼卫，可是后来的信里没有提及他们，想来是生了变故。”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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